长将对他另眼相看,往日队员敬重他,父亲媳妇崇拜他。
“未来只觉一片光明啊。真好!嘿嘿!”
刘九正想着。旁边僵尸王刚却突然出声。
“你在这里傻笑什么呢?”
刘九连忙惊觉起来,只觉得自己也太不谨慎了,差点丢了性命,赶紧狡辩起来。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吧!”
“老九,你说我啥时候能给我舅舅报仇?”王刚蹦得呼哧呼哧,青灰色的脸上还带着悲愤,“那人类砍了我舅舅的头,此仇不共戴天!”
刘九心里咯噔一下,生怕这怂包突然脑子发热回去送死,断了自己潜伏的重要抓手。他故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吓它道:“报仇?你知道杀你舅舅的是谁吗?那是五阶巅峰的序列强者,别说你,就是你舅舅全盛时期都撑不住几个照面。你敢回去,人家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
僵尸王刚身子一僵,蹦跳的脚步猛地停住。
刘九正想再劝两句,就见僵尸王刚“噗通”一声对着飞天毛僵死亡的方向跪了下去,“咚咚咚”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一脸郑重地扯着嗓子喊。
“舅舅!不是侄儿不孝!实在是仇家太强!侄儿这条命还要留着!从今往后,咱们断绝舅侄关系!这笔仇……您另寻高明吧!”
刘九赶紧低下头,肩膀憋得微微发抖,差点当场笑出声。合着刚才那股悲愤劲,就憋出这么个结果,这僵尸王刚还真是把怂字刻进了骨子里。
又往深山里走了小半天,众人终于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洞口爬满墨绿色的湿滑藤蔓,里面飘出浓重的土腥气与阴寒腐味,往里看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兽嘴。
坟头鬼裹着黑袍率先钻了进去,刘九和僵尸王刚等一众诡异跟在后面。洞窟越往里走越宽阔,石壁渗着冰冷的水珠,脚下是黏腻的淤泥,两侧散落着不少发白的人骨兽骨,深处还传来一阵阵刨土的哗啦声,伴着粗重的呼吸。
走到洞窟最深处,只见一只丈许高的穿山甲诡异正趴在土堆上,浑身覆着深褐色的厚重鳞甲,脑袋尖长,前爪锋利如刀,刨起土来碎石纷飞。
正是【五阶诡异:诡异穿山甲】。
这一整片山区都是它的领地。
坟头鬼上前,把飞天毛僵战死、赵乘风“反水”、人类车队大举清剿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尤其把人类的实力说得极为强横。
穿山甲诡异听完,猛地一拍地面,碎石四溅,发出沉闷的怒吼。
“人类当真可恶!乖乖做鱼肉不好嘛?上赶着找死!”
穿山甲诡异显然也没料到人类竟敢主动进攻,于是缺少互相协同防线,导致折了飞天毛僵这股盟友。
王刚见状,赶紧蹦上前扑通跪下,对着穿山甲诡异嗬嗬哭诉,腔调要多惨有多惨:“大王……我舅舅死得好惨啊!我现在无依无靠,望大王看在我那可怜舅舅的份上,收留我吧!!”
穿山诡低头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垂头站着、一副老实模样的刘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它爪子一挥,旁边两个低阶诡异立刻拖上来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人类,“咚”地扔到王刚面前。
“赏你们的。”穿山诡声音粗粝如磨石,“以后跟着我,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王刚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哭了,扑上去就按住一个,张嘴就咬,吃得满脸是血。
地上两个普通人类,被吓的吱哇乱叫,但却无济于事,最后纷纷殒命当场,场面血腥至极。
啃了两口,他还不忘拽了拽刘九的胳膊,含糊不清地说:“老九,你也吃啊!新鲜的,可香了!”
刘九胃里一阵翻涌,强压着反胃的冲动,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地装出悲痛模样:“我……我想起大王的死,心里堵得慌,没胃口。你吃吧。”
王刚也不疑有他,嘿嘿笑了两声,埋下头自顾自吃得更欢了。
洞窟深处,五阶穿山甲诡异粗粝的目光落在刘九身上,见他垂着脑袋,肩膀微微发颤,一副因旧主战死而食不下咽的悲痛模样,反倒暗暗点了点头。
飞天毛僵刚死,底下人就树倒猢狲散,反倒这个不起眼的小僵尸还念着旧情,倒是个忠心的。
“难得你有这份心。”穿山诡瓮声瓮气地开口,爪子一挥,旁边的小诡异立刻捧来一沓淡灰色的纸钱,每张票面都印着一个深黑色的“壹”字,纸页泛着阴冷的鬼气,“赏你五百冥币,拿着吧。”
刘九赶紧双手接过,指尖触到纸面一片冰凉,他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连连躬身道谢:“谢穿山大王赏赐!属下必当肝脑涂地,报答大王恩典!”
他垂着眼帘,心里却犯起嘀咕。
冥币?想来是诡异地界通用的货币吧?看穿山甲诡异这郑重的样子,想必价值不低。等回头得找僵尸王刚套套话,搞清楚这东西的购买力和用处,说不定又是一条重要情报。
收了赏,穿山甲诡异扫过洞内站着的一众诡异,粗声问道。
“飞天毛僵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