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虽硬,他顿了顿还是补了句:“盯着点。他那边有什么动作,立刻报我。该给他添点麻烦的时候别手软,真让他成功了,咱们这帮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白。”副将躬身应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边,李砚拐进西街巷口,脸上的恭顺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身边的副官低声道:“二少爷,大少爷今天又去粮库巡查了,明摆着想攥住粮草口子。老爷最看重治理实绩,咱们要是能在市容、防务上压过大少爷一头,老爷自然高看您。可要是出了半分岔子,大少爷那边铁定会借机发难,往您身上扣‘治下不严’的帽子啊。”
李砚冷笑一声,声音里压着陈年的戾气:“当年要不是他贪生怕死提前关了城门,我至于在城外跟诡异耗一整夜?这笔账我没跟他算呢,”
“不是我想争,是不得不争啊!我这位哥哥,可是一点活路也不想给自己留呢。”
他目光扫过沿街商铺,眉头骤然一皱。墙根缩着几个蓬头垢面的流民,正哆哆嗦嗦地乞讨,看着格外扎眼。
父亲最看重南区的体面,常说南区是要塞的脸面。要是让大哥抓住“流民乱窜、市容杂乱”的由头捅到父亲那儿,少不了一顿训斥,平白矮对方一头。
“去。”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副官,“传令下去,两个小时内,把街上所有流民、乞丐、闲杂人等,全赶出南区,往回赶,哪来的回哪去,一个都不许留。”
“还有街角那个摆破书的老疯子,看着就烦!看见过他好几次了!也一起撵走。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街上放,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南区跟西区一样乱。”
他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要父亲今晚巡查的时候,整条街干干净净,半个闲杂人都看不见。”
副官应声而去,很快就带着几个士兵直奔街角。
老头正蹲在墙根啃干硬的冷馒头,怀里紧紧抱着那摞旧书。士兵上来一脚踹翻他的破布摊子,书本散落一地,厉声骂道:“老东西,赶紧滚!南区不是你要饭的地方!再不走打断你的腿!”
老头没吭声,慢慢蹲下去捡书。枯瘦的手指拂过最角落那本灰扑扑的《入诡生灵真经》,把书按在胸口抱得更紧。他抬起头,乱发后面的眼睛直直看向不远处的李砚,眼里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怨毒,像淬了黑毒的针,扎得人心里发毛。
李砚皱了皱眉,不耐烦地别过脸。一个老乞丐而已,自己并不想因为这个而失了体面,落得个不爱惜平民的口舌,于是离开,不再理会。
老头抱着书,背着破包袱,一步一步往西走。夕阳把他佝偻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融进了西区方向昏黑的烟霾里。街上的流民被士兵用枪托驱赶着,哭哭啼啼地往西门涌,像一堆被扫出来的垃圾,被干干净净地逐出了这片繁华安稳的安全区。
与此同时,西区西三巷,战斗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韩天立在巷口的屋顶上,玄色劲装被风猎猎吹起。他周身缠绕着淡紫色的雷电,噼里啪啦炸着细碎的火花,指尖跳动的电弧亮得刺眼。
五阶雷电法王序列,一手快刀惊雷打遍东区无敌手,人称“雷王韩天”。身后三千矿防军精锐披甲持械,弓弩、雷爆弹齐备,阵势比苏家残兵严整十倍。
“要塞!不是你们这些诡异可以撒野的地方!”
韩天冷笑一声,身形骤然动了。
他化作一道紫色雷光,顺着巷壁疾驰而过,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这是雷电法王序列的技能,【极致身法】,瞬息百丈。眨眼间他就冲到巷中,手中长刀裹着厚厚的雷霆,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向那扇矗立的漆黑诡门。
“轰隆——!”
雷光炸响,震得整条巷子都在颤。黑门表面的黑气被劈得四散飞溅,门板上裂开一道浅浅的白痕。
敲门鬼黑袍晃动,身后瞬间又冒出三扇黑门,黑索如同毒蛇般从门里窜出,带着腥臭的风直扑韩天面门。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大威天龙!”
韩天身形电闪,在几扇门之间辗转腾挪,紫色雷电在他周身织成一条雷龙。
黑手撞在雷龙上,瞬间被电得滋滋冒烟,焦黑着缩了回去。他反手甩出几道雷矛,精准钉在黑门之上,炸得黑气翻涌。
巷口观战的苏家残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五阶序列!果然厉害!比咱们家供奉强太多了!”
“韩家主亲自出手,这敲门鬼必死无疑啊!”
短短一刻钟,敲门鬼被逼得节节败退,身边的黑门被劈碎了七八扇,黑袍也被雷电烧焦了好几处,看上去狼狈不堪。
韩天占尽上风,心里却没半分松懈。五阶诡异没这么好杀,对方到现在都没拿出压箱底的本事,太不对劲了。
就在他准备催动全力、一鼓作气劈碎主门的瞬间,巷子里的黑气毫无征兆地暴涨!
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从每一道墙缝、每一寸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