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声息。片刻后,一只身形更矫健、爪子更锋利的二阶诡异破土而出,气息比普通厉鬼强横数倍,一爪子就撕碎了旁边两个难民躲避的房屋。
“是诡异!快跑啊!往城门跑!”
“救命!开城门!开城门啊!”
人群疯了一样朝着西门涌去,身后是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厉鬼,追上人就撕咬、拖拽,拖进土里转眼就变成新的诡异。不过短短几分钟,贫民区就沦为了人间地狱,尸横遍野,黑烟滚滚,诡异的数量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多,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城墙上的守军早就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个脸色发白,手心冒汗。
苏秉垣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阴沉着脸咬了咬牙。
“少、少爷!好多难民往这边跑了!开不开门?”卫兵头领慌慌张张地问。
啪的一声,苏秉垣一个巴掌就打在了那个卫兵的脸上。
“开个屁!”苏秉垣厉声喝骂,“你没看见里面混着诡异?放他们进来,诡异跟着冲进来怎么办?谁知道他们身上沾上没沾上诅咒力量?传染进来怎么办?西门要是破了,你负责吗?”
他指着城下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咬牙下令:“所有守卫听着!开枪!把他们打回去!谁敢往前冲一步,立马开枪!”
“让他们回头,后退者!格杀勿论!”
副官有些不忍,开始争取机会。
“可是少爷……那都是活人啊……”
苏秉垣瞪了副官一眼。
“活人?他们活着也不过是些臭虫!”
“开枪!出了事我担着!”
下一秒,城墙上的步枪、机枪同时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扫向人群,冲在最前面的难民成片倒下,鲜血染红了土路。后面的人吓得尖叫着止步,往前是枪林弹雨,往后是吃人的厉鬼,进退两难,哭嚎声响彻天地。
不少人被逼得红了眼,只能捡起地上的木棍、石头转身朝着扑来的诡异冲过去,不过是螳臂当车,转眼就被拖拽埋进土里,变成新的诡异。
苏秉垣站在城墙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人间惨剧,脸上没半分动容,只不耐烦地啐了一口。“一群废物,多撑会儿能死啊。”
“快!快去通知我爹!”
许四的车队被人流冲得七零八落,队员们边打边退,朝着城门方向靠拢。
“队长!诡异太多了!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先撤进城里吧!”
“冲过去!”许四咬牙下令。
一百辆猛士车开足马力朝着西门冲去,车顶的重机枪同时开火,扫掉一片追来的厉鬼。可刚冲到城门百米外,城墙上的枪口瞬间调转,齐刷刷对准了他们。
“站住!再往前开就开枪了!”卫兵扯着嗓子喊。
许四推开车门站了出来,浑身杀气凛然,四阶序列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开去。他指着城墙上的苏秉垣,厉声喝道:
“我是官方部队!快点开门!”
苏秉垣眯着眼瞅着他,有点怵他四阶的实力,可仗着有城防炮撑腰,也没太服软:“官方部队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诡异变的?想进城可以,等诡异退了再说!现在谁敢往前,一律按人奸论处!”
“好,好得很。”许四怒极反笑,指着他一字一句道,“苏家草菅人命,置平民生死于不顾,借着诡异潮汐屠戮百姓。这件事,我会原原本本上报战区总部!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们苏家担不担得起这个罪名!”
苏秉垣脸色瞬间变了。
他还有能力联系总部?真要是捅到总部去,就算苏家在要塞西区一手遮天,也免不了要吃大亏。
他心里又慌又怒,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硬怼还是该松口,僵在城墙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进退两难。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城下惨叫与枪声混作一团时,城西上空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空间震颤。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藏青色身影正踏空而来。他每一步落下,脚下都像踩着无形的台阶,身形却歘地向前窜出数十丈,空间仿佛在他脚下折叠收缩,几步之间就从内城主楼横跨到了西门上空,稳稳悬在城门楼前。
苏秉垣见状兴奋得对着来人大喊。
“爹!”
来人正是苏家家主苏镇山。他身着暗纹锦袍,面容沉毅,周身没有半分外放的凶戾气息,可五阶序列的威压却像沉山一般压在每个人心头。他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官方?你说你是官方的,有没有什么证明啊?拿出来看看?”
语气平淡,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与审视。他居高临下地睨着许四,眼神锐利如刀,像是要把人从里到外扒个干净。
许四牙关紧咬,手心微微发汗。
他哪来的什么官方证明?所谓第三战区本就是随口编的托词,真要深究,一戳就破。
江南基地部队的番号现在他又不敢说出来,一旦暴露了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