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静了几秒,只有通风口的风声轻轻响着。
冯刃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他不是没想过这个结局,可真摆到面前,还是得掂量。
许四待他有旧恩,可跟着许四,看不到半点盼头;投了牛逼车队,不光自己有奔头,手下这十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弟兄,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手下的弟兄,必须跟我一队,待遇不能差。”
“这是自然。”曾林笑了,“不光不差,还得更好。”
“我不做卖主的事。”冯刃抬眼,眼神锐利,“许四那儿,我不会主动反水。但你们要是有安排,我可以配合。我手下的弟兄,我去说。”
“痛快。”曾林伸出手,“就这么说定了。冯队长放心,我们这儿,从来不会亏待真心投靠的弟兄。”
两只手在柜台后轻轻一握,转瞬分开。
冯刃拎着东西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脚步却比来时沉了不少。曾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车厢门口,捋了捋胡须,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第一步棋,落子了。
有了冯刃的默许,其他普通成员就更是好拿捏。
一顿饭,一条烟。一个序列觉醒药剂的许诺,一个诡异物品的交换。轻松搞定。
越来越多的东平车队成员选择加入。
…
审讯室内,潘胖子正在审理一桩车厢杀人案件。
女子被发现死在车厢宿舍,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车队人一多,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也就多了起来。又由于车队没有设立相关的调查部门,所以这种事情一直是潘胖子自己的负责。
审讯室是列车底层储物隔间改的,四壁冷硬铁皮泛着寒气,一盏蒙灰的白炽灯吊在头顶,光影晃得人眼晕。空气里混着铁锈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铁桌对面的男人双手铐在桌腿上,嘴角破了块血痂,却依旧歪着身子吊儿郎当,眼神里全是满不在乎的痞气。
潘胖子把笔录本往桌上狠狠一拍,震得铁笔蹦了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男人嗤笑一声,抬眼斜睨他:“补充?维生素C,行了吧?”
“你少跟我油腔滑调!”潘胖子猛地站起身,胖脸沉得发黑。
“我问你!”
“昨晚十一点的时候,你老婆被害了!那个时候你在哪?”
男子嗤笑一声。
“别问了!是我毒死的!”
潘胖子闻言一脸志在必得,好像看透了一切。
“哦?我可没有说死因是毒死!难道说…你是凶手?”
男人闻言有点错愕。
“不是哥们儿,人确实是我毒死的啊!我也没说凶手不是我啊!”
潘胖子一脸严肃到。
“我最讨厌你这种大男子主义…”
“可是我…”
男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潘胖子根本不给他机会。
“万一!你老婆是自杀呢?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句,人是你杀的。否定了她所有的努力!”
男人也是有点绷不住了,无奈问道。
“那你想怎么办啊?扣我做了么贡献点嘛?还要我说多少遍!人确实是我杀的。”
潘胖子好像找到了疑点,开始继续分析。
“哦?!我们才聊了几句…你就说人是你杀的。难不成…?你就是凶手?!!!”
男人终于忍不住了,歪着脖子问道。
“不是!你搁这推理什么呢?你瘾犯了啊?!”
“我说了!那臭婊子为了序列觉醒药剂,把我给绿了!我杀了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就在潘胖子刚要拍桌子接着逼问,审讯室的门突然被咚咚敲响,外面传来手下急促的喊声。
“潘队!有新发现!”
说完拿出一张尸检报告,递给潘胖子。
潘胖子盯着尸检报告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让男子都有点冒汗。难不成还有什么别的情况?
就在这时,潘胖子猛的惊呼出声。
“这…什么!?你!…你可以走了…”
男子瞬间有点懵逼。
“啊?这?!怎么了?人确实是我…”
“张欣怡的检测报告出来了。说是他杀。我这就去逮捕张欣怡!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男子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不过也只好借坡下驴。
“额,哈!那确实有点委屈哈…不过不要紧…”
只见潘胖子推了推那副没有镜框的眼镜,一脸正气的说到。
“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好人!”
砰地一声!
门外张欣怡听不下去了,进门见人就打。
“超威!你他妈,审案子给我审好的啊!什么叫我是凶手?!”
张欣怡一把抓过潘胖子耳朵,怒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