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车厢的绿意、整齐的宿舍,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不散。
列车缓缓启动,朝着无尽沼泽的方向驶去。两节挂在尾部的车厢里,一千多东平队员各怀心思。
…
列车中部专门辟出了一节车厢做物资交换大厅,货架沿着两侧铁皮墙排得整整齐齐,诡异材料、诡异物品,口粮罐头、机械零件、药剂药粉、布料工具分门别类码着,连少见的电子配件都有专门的玻璃柜。
曾林坐在柜台后,手里拨着算珠,身边站着两个年轻的一阶序列者打下手。
一个管记账,一个管验货,都是潘胖子特意拨过来的。
另外还有好几十个普通队员帮他接待客户,整理货物。
自打正式入队,他就揽下了全队内部物资置换的活。
除了按月发的贡献点工资,队员们手里攒的零碎战利品、多余的口粮、用不上的零件,都能拿到这儿来换东西,或是寄卖抽成。
一来二去,交换大厅成了全队最热闹的地方,轮休的人总爱往这儿钻,哪怕不换东西,也能蹲边上唠两句行情。
曾林心里也有数,这活儿不止是做交易。底下人缺什么、什么东西炒得贵、大家私下在议论什么,全从这一节车厢里反映出来。
他每隔三天就整理一份供需清单报给潘胖子。哪种药剂消耗快、哪种口粮不受待见、零件缺口有多大,方便后勤调整生产和收集方向,稳住全队的物资平衡。
潘胖子夸他是“车队物资的晴雨表”,这话不算夸张。
这天傍晚快打烊时,潘胖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冲两个手下摆了摆手。俩人会意,拎着账本退到了车厢连接处。
“潘队长,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曾林倒了杯热茶推过去,心里已经猜着了七八分。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跟东平车队那一千多号人有关。
潘胖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也不绕弯子:“老曾,有个活儿交给你。东平车队那九个三阶,你帮我慢慢接触,能拉拢几个是几个。不用逼他们立刻反水,先把人心松动了,让他们觉着跟着咱们比跟着许四强,就行。”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柜台:“硬吞容易炸锅,慢慢蚕食才稳。你也是老江湖了,最懂人心,接触面也广,比我们这些打打杀杀的合适。办成了,我会在老大那为你请功的。赏你一百支序列觉醒药剂也不是不可能啊!哈哈哈哈哈。”
曾林捋了捋下巴上的短须,没立刻答应。他这几天借着换物资的由头,早把东平那九个三阶摸了个遍:韩奎是许四的死忠,油盐不进;赵野、涂石是跟着许四起家的老人,根基深;剩下几个要么性子滑,要么没野心,唯独一个人最是突破口。
“潘队长,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先从冯刃下手。”曾林声音压得很低,“据我所知,他是个三阶快刀序列,近战是把好手,可最不受许四待见。这人孤傲,不爱拉帮结派,可对手下弟兄是真护短。从他这儿挖墙脚,我想是最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