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的笑,就等着对方说出任务。
可下一秒,他的笑僵在了脸上。
面前杨大虎的嘴角,正以绝非人类的角度猛地向耳根裂开,像被刀硬生生划开两道口子,黑红色的粘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的声音也变了,又尖又哑,像指甲刮过铁皮:
“你说谎了。”
四个字落地的瞬间,林海涛骤然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四肢像焊在了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错愕和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周身散出阴冷的腐气,一步步朝自己走近。
那诡异每走一步,自己的身体就不停的开始扭曲,变形,折叠,然后出现在了床底,自己的舌头也不见了,意识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死亡的最后一刻,他残存的意识还没消散,只能模糊看着那只诡异站在床边,骨骼噼啪作响,身形面容一点点变化,最终变成了自己的脸。
“林海涛”低头理了理衣领,拉开门,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走廊的灯光里。
列车尾部的生活车厢里,赵小凤正踮着脚,给镜子前的赵小蓉梳辫子。小姑娘才八九岁,手还不稳,梳一下就要抬头看一眼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的赵小蓉,脸上涂着厚厚一层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脂粉,白得像霜,两坨腮红红得刺眼,眉毛画得歪歪扭扭,说不出的滑稽。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回头,冲赵小凤笑了笑:“小凤,你说我今天好看吗?”
赵小凤手里的梳子顿了一下。她想说不好看,可看着赵小蓉眼里的期待,话到嘴边拐了个弯,细声细气地说:“小蓉姐姐今天也很好看呢。”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镜子里的赵小蓉,脖子缓缓地、缓缓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正面朝后,后脑勺朝前,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正对着她,嘴角裂到耳根,声音又尖又冷,带着点猫捉老鼠的戏谑:
“你说谎了。”
赵小凤浑身瞬间僵住,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赵小蓉”站起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却没有立刻动手。
这只诡异偏爱虐杀的快感,尤其喜欢看猎物临死前的挣扎。对上这么个半大的孩子,它反倒生出几分变态的欣赏,不急着收割性命,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哭,等她求饶。
它故意留下了赵小凤的舌头,它想听听她的哀嚎和求饶。
可赵小凤却没哭。小姑娘嘴唇抿得发白,身子动不了,眼里却全是倔劲,死死盯着眼前的怪物,她知道,自己要死了。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小蓉姐,而是大家一直在找的那只诡异。
身体开始扭曲折叠。巨大的痛苦让赵小凤几乎是在一个瞬间就要晕死过去。
“优优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迷离之间,赵小凤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最后的想法就是,坏人都应该被惩罚。
诡异愣了一下,随即裂开的嘴角咧得更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有趣的事。等它欣赏够了这份临死前的倔强,这才缓缓伸出利爪。
片刻后,赵小凤小小的尸体被塞进了梳妆桌的桌底缝隙里,同样没了舌头。那只诡异当着她残存意识的面,慢慢变成了赵小凤的模样,蹲下身对着尸体歪了歪头,声音甜腻却冰冷,带着点刻意的玩味:
“那我就,去把你的优优姐姐杀掉好了。”
说完,“赵小凤”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推开门,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车厢尽头。
…
急促的脚步声砸在驾驶室的钢板上,报信的士兵撞开门时脸色煞白,话都磕磕绊绊:“二虎哥!不、不好了!我们在大虎哥…办公室的床底下……发现了他的尸体!”
杨二虎手里的操作杆“哐当”撞在仪表盘上。他猛地回头,眼眶瞬间红了,一把揪住士兵的衣领,声音发颤:“你他妈再胡说一句!”
士兵被勒得喘不上气,只一个劲摇头。杨二虎猛地甩开他,疯了一样冲出门,沿着走廊狂奔,鞋底撞得地面哐哐作响。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不可能,昨天深夜他哥还跟他核对过港口航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办公室的门被他狠狠撞开,阴冷的腐气扑面而来。
杨大虎的尸体蜷缩在床底,四肢弯折成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角度,脖颈一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黑痕,嘴巴大张着,舌头早已被齐根拔去。那双总带着锐气的眼睛圆睁着,凝固着临死前的错愕与不敢置信。
杨二虎腿一软,“咚”地跪在了冰冷的钢板上。他伸手想去碰,指尖抖得厉害,伸到半空又猛地缩回来,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呜咽,像头受了重伤的野兽。他就那么跪在床前,肩膀剧烈耸动,连哭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泉、陈峰、游商老头几人前后脚赶到,看见屋里的景象,脸色全都沉到了谷底。
随后越来越多的序列者闻声赶来,看见房间里的场景,久久不能平静。
这次死的是车队核心成员,是杨二虎的亲哥哥。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