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冲身后跟着的半大小子喊,“二柱,过来搭把手!把这架子拆了,拉回车上焊宿舍过道里,大家用来放点东西正好用的上,比咱们用木板钉的那个结实十倍。”
二柱凑过来摸了摸管壁,咧嘴笑:“还是周叔你聪明!嘿嘿,我怎么没想到呢!”
“末世里上啥没用?榆木脑袋最没用!”老周已经掏出扳手拧螺丝,“连这螺丝都别丢,回头钉个工具箱正好。”俩人蹲在地上咔咔拧,连货架底脚的膨胀螺丝都挨个撬出来,揣进布兜里攒着。没一刻钟,一排货架就拆成整整齐齐的钢条隔板,码在过道上等运。
另一边日用品区更热闹。几个搭车队走的女学生蹲在地上,正把货架上的毛巾一摞摞往大麻袋里塞。
“这条厚的留着洗澡用,薄的洗脸擦汗。”
“美得你!都要上交,集体分配的,你还挑上!快点拿就是了!动作麻利点!”
“牙刷都拿上!还有牙膏,这东西可是稀罕货。”
有人伸手够货架顶层,翻下来好几包未拆封的文胸,几个人立刻围过来挑尺码。正对着比量呢,有个搬货的小伙子路过,忍不住往这边多瞅了两眼,脚刚往这边挪半步,就被领头的女生抬手怼了回去。
“看啥看?大老爷们凑这儿来干啥?这个又不用上交!食品区罐头堆着呢,滚那边去搬东西!”
小伙子闹了个大红脸,挠着头嘿嘿笑两声,抱着怀里的卫生纸赶紧走了。身后女生们笑成一片,手底下却没停,连货架挂钩上的指甲剪、掏耳勺都挨个撸下来,塞进随身的布包。
不管用的上的,用不上的,统统往车上搬,反正位置足够大。
有人抱了满怀的棉袄,叠得齐整的往胳膊底下夹;有人扛着成卷的卫生纸,脖子上还挂着两串塑料衣架;更有眼尖的,把墙上的应急灯、消防指示牌都拧下来揣着就走。连货架上的塑料价格牌都有人揭下来摞好,念叨着回头贴储物车厢货架上当标签,省得瞎找。
东西越攒越多,大伙就顺着隧道往列车那边运。隧道口窄,只能容两个人错身,走着走着就堵成了一团。负责盯梢的李队长赶紧挤到通道中间,扯着嗓子喊:
“都排好队!一个跟一个走,别挤!”
“扛钢条的靠右边走!给抱玻璃罐头的让点道,摔了可惜!”
他站在拐角处挨个疏导,乱糟糟的人流很快排成了长队,慢悠悠往前挪,像条有序的传送带。有人走得慢了,后面的也不催,顺手接过对方怀里半袋东西帮着拎一段,出了隧道再递回去。出口处早有人接着,东西往车厢里码,见缝插针塞得严严实实,半寸空都不浪费。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钟头,地下超市里彻底空了。
最后走的老周扛着半扇拆下来的卷帘门,回头扫了一圈。
水泥地上光溜溜的,连半张包装纸、一个空塑料瓶都没剩下,原先立货架的地方只剩一圈浅浅的螺丝印,墙上空荡荡的,连个粘钩都被人抠走了。
二柱跟在他身后,踢了踢脚边的灰尘:“这也太干净了,啥都没剩。”
老周拍了拍肩上的铁板,笑得满脸得意:“我们牛逼车队一贯如此!哈哈哈哈!从不浪费,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