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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教堂出来,再回到福提斯家时,院门前的伙伴已经捆好行装。
吉莫·伊格牵着一匹毛色油亮的栗色骑马,马鞍两侧挂着鼓鼓的革囊,鞍后还缚着一卷毛毡。
在吉莫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他的那位侍从正在一匹灰斑驮马旁整理箱子和防雨布,手中还牵着另一匹驮马,一见到他回来,竟是主动将另一匹驮马牵给了他。
“我父亲交代的,这匹马暂时借给你。”
吉莫说了一声,态度变化很大,没有怪里怪气,似乎伊格老爷对他有所叮嘱。
“咱们的老爷总算是长出一点善心,还给我们准备了驮畜。”
旁边的罗班牵着一头灰骡子,骡背上捆着他的铺盖卷和一口铁锅。
雅克和佩林分别骑在另外两头骡子上,笑着朝菲尼点了点头,一副迫不及待,随时远行的样子。
“老爷说这个队伍里一切都听你的,你要是有什么需要,等咱们队伍到了闸齿渡口的时候,可以去找埃隆·伊格,他一定会尽全力帮忙。”侍从在菲尼的身旁小声地说道。
菲尼瞥了吉莫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一小会儿的功夫,大哥希托万已经帮他将长弓和箭囊挂上驮马,几套衣物和靴子都塞到包袱里。
“我的心肝,我的小鸟,我的儿子,你为什么总是要飞离自己的家园。”福提斯夫人抱了菲尼好一会儿,面上止不住地流泪道。
好不容易安慰好福提斯夫人,小贝纳和小莉兹一左一右抱上他的两条腿,两个小脑袋都是低低的埋下去,似乎只顾着掉泪珠子一样。
“走吧。”
菲尼骑上驮马,朝村口扬了扬下巴。
吉莫早就等不及了,率先策马动身,扬起一小片灰尘。
村间泥路的两旁,佃农们正弯腰翻地,有人抬头望见这支小队伍,刚朝他们挥了挥手,队伍已是扬尘远去。
一行人的兴致颇高,他们没有一刻停歇,等到道旁的农田换成了灌木丛和零星的橡树,这时菲尼等人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通往柳拐河的大路。
柳拐河的河面极为宽阔,水流平缓荡漾,泛着泥黄光泽,也正如它的名字一般,这大河两岸长着密密的柳树,一棵棵都是七倒八仰的,细长枝条垂到水面上,随波轻摆着。
伴着一路的好风光踏行,菲尼等人的兴致没有一点衰减。
沿河的路段走起来特别顺畅,他们偶尔还能遇到一两辆往来的货车,一见到他们这支带弓佩剑的队伍便早早让到路边。
吉莫感觉自己威风极了,菲尼没有跑到他的前面,这让他心里很是满意。
雅克在路上哼起一支乡间小调,罗班驱使着骡子往队伍的最前面奔跑,佩林则是一直注意着两边动静。
太阳快落下西边时,闸齿渡口的轮廓从河湾的转弯处露了出来。
比闸齿渡口先一步闯入众人视野的是一道河闸,它就像一堵黑墙般横亘于河面之上,上百米宽的闸门严丝合缝,柳拐河奔涌的河涛被它拦得低声咆哮,却始终奈何不得。
“不像这个时代的造物。”菲尼勒马停蹄,说道。
“本来就不是。”吉莫一有机会就炫耀自己的学识,“传说是古代匠人的杰作,他们滑手家不过是霸占这里的小偷而已。”
“别说了。”
侍从瞧见那穿着毛皮坎肩的守卫迎上来,急忙提醒道。
“去哪里?“
守卫扫过他们一行人,在菲尼腰间的誓约简册上停了一停。
吉莫刚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卷羊皮文书递过去,谁知这个守卫已经让开了路。
“哈哈!”
罗班总算找到嘲笑吉莫的机会,“咱们跟着一位有名之辈,还需要这个文书来证明自己的身份吗?!”
“文书就不用了。”那个守卫懒洋洋地说了一声,再道:“你们每人四枚铜角,马和骡子一头一铜角,这驮货的包裹我就不看了。“
在交纳过路税,过了渡口关卡后,大家也没了游览闸齿渡口的心思,找到街边一家门面还算齐整的旅店,这家招牌上画着一只举着麦酒杯的河狸,店名叫作「磨磨臭靴」。
菲尼将几个金块直接交给吉莫,“找你大哥埃隆,帮我换成一笔钱。”
突然被塞了几大块金子,吉莫直接愣在原地,张开就问道:“这些金子给我,你就不怕我不回来?”
“虽然你满肚子虚浮的荣耀,还没什么技艺和本事,整天摆着贵族的派头,但你吉莫的品格我还是相信的。”菲尼一脸认真地道。
“是吗?!”
虽然这话好像全是在骂他,但吉莫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莫名开心。
在吉莫和他的侍从离开后,菲尼对罗班和佩林使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悄悄跟了过去。
将这些金子交给吉莫处理是最好的变现方式,不然他在这闸齿渡口中乱闯乱撞,那些典当商、钱商,还有金匠,必定狠狠压价,就算找到拥有信誉的教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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