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你跟我来。”她转身朝镇口一块空地走去,“那儿支个摊子,卖酱菜配饼子。”
王巧娘一怔:“东家,这不就是个路边摊吗?”
“路边摊怎么了?”苏晚回头看她一眼,“合股契约里写了的,大家都可以用小本钱试着做买卖,赚了算自己的。你是咱们车队里手艺最好的人,不卖酱菜可惜了。”
王巧娘抿了抿嘴,没说什么,从车上抱下三罐半酱菜,又翻出一块干净的布当桌布。
苏瑾和赵铁柱帮她从旁边的破院墙拆了几块木板,在地上支起两张矮桌,搬了几块石头当凳子。
苏晚蹲在摊子旁边,拿根木棍在地上划拉:“王姐,你看。饼子你现烙,成本算一毫银一张,卖三毫。酱菜一小碟成本半毫,卖两毫。要是饼加酱菜一起卖,套餐算四毫。三样东西加一起,客人听着划算,咱们也多赚一毫。”
王巧娘掰着指头算了算,眼睛亮了:“东家,那我这一小碟酱菜能赚一毫半?三罐半酱菜少说能出两百碟,光酱菜就能赚三分银?”
“是。”苏晚站起来,“但是你要先把饼子烙得很香,人家闻着味道就过来了。”
王巧娘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在旁边的石头上生火,架起一块铁板开始和面,擀饼子。
她动作快,面团在她的手里揉揉拍拍,往铁板上一贴,滋啦一声响,面香混着热气就散开了。
小豆子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拿着一根腌黄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
赵铁柱帮他们在摊子前面挂了一块布幌子,苏晚找林文远拿来笔墨,在布上写了几个大字:“巧娘酱菜饼”。
第一个客人是个赶驴车的老汉,路过时被饼的香气勾住了鼻子,凑过来问:“饼怎么卖的?”
王巧娘嗓子有点发紧:“饼……饼三毫,酱菜两毫,两样一起四毫。”
“四毫有饼有菜?”老汉把驴拴在树上,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来一套。”
王巧娘手忙脚乱地切了一碟酱菜,又夹了一张热饼递过去。
老汉咬了一口饼,夹了一筷子芥菜疙瘩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顿时瞪圆了:“这酱菜够味儿!再来一碟!”
苏晚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一翘。
她在现代读书时做过无数个市场模型,但真摆起了摊,看着东西卖出去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消息传得飞快。
不一会儿旁边就围了三五个人看热闹。
有胆大的凑过来问价钱,一听四毫能吃饼配酱菜,比面馆便宜一半,当场就有两个汉子坐下来了。
到了巳时三刻,摊子前面已经排了十几个人。
王巧娘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手下的面饼一张接一张往铁板上贴,酱菜一碟一碟往外递。
小豆子吃完了黄瓜,从凳子上跳下来,围着桌子转了两圈,忽然扯开嗓子喊了一声:“又香又脆的酱菜嘞!”
奶声奶气的,一下子把旁边几个大娘逗乐了。
“这是谁家孩子?这么会吆喝。”
“我儿子。”王巧娘一边翻饼一边回头应了一声,脸上带着笑。
苏瑾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帮着端碟子收碗。
苏晚索性让刘德贵也来收钱记账。
五个人分工明确。
王巧娘烙饼切酱菜,苏瑾端碟子,刘德贵收钱,小豆子负责吆喝,苏晚站在旁边看存货。
三罐半酱菜不到两个时辰就见了底。
王巧娘往铁板上贴了最后一张饼,翻了两面,盛起来。
用刀切成四块,分给刘德贵一块,苏瑾一块,苏晚一块,自己留了一块。
“收摊。”苏晚咬了一口饼,朝刘德贵抬了抬下巴,“算一下账。”
刘德贵坐在树下,面前摆着一堆零碎银子。
他拨着算盘,嘴里念念有词,过了片刻抬起头,脸上带着笑意:“苏姑娘,刨去面粉钱、柴火钱和盐钱,净赚五分银子。”
五分银。
苏晚心里踏实了。
要是到了京城,一天的流水翻上几十倍不成问题。
王巧娘听见“五分银”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饼差点掉了。
她把剩下的半块饼塞进嘴里,两只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擦,又擦了擦,半天憋出来一句话:“东家……这才半天?三罐半腌菜?”
“对,半天,三罐半。”苏晚点点头。
“我……我家里还有十几缸!”王巧娘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压低声音,“东家你不知道,我家那个老院子后面挖了地窖,排了十七口大缸,萝卜、芥菜、雪里蕻、豇豆、辣椒、蒜头,什么都有。
我男人在的时候,他嘴巴刁,我就一样一样学着腌,学会了四十多种方子。芥菜分三种腌法,豇豆分干腌和水腌,辣椒能做成酱,做成剁椒还能整条泡……”
她越说越快,语无伦次,最后连自己都笑了:“我做了这么多年酱菜,从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