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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价贬值后,我揣着一两巨款逃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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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苏瑾学算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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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有田这才呼出一口气,蹲下去,两只手撑着膝盖,半天没站起来。

    苏瑾不明所以,拉着他的袖子问:“爹你咋了?”

    苏有田摆摆手说:“没事,爹就是走累了。”

    苏晚走到家人面前,朝林文远点了下头。

    林文远跟在后面,嘴角翘着。

    刘德贵最后一个过来,他过关的时候啥都没递。

    那小头目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半旧的布衫,腰里挂着个旧算盘,像是个老实巴交的账房先试试。

    也没盘问,挥挥手就放了。

    刘德贵还朝那个小头目拱了拱手,笑眯眯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等他走到苏晚这边,他把算盘从腰上解下来抱在怀里,低声说了句:“苏姑娘,那萝卜印,我看着印泥不够红,府衙的关防印用的是朱砂印泥,咱们用的是墨,仔细看能看出来。”

    苏晚点了点头:“所以我给了茶钱。他收了钱就不会仔细看。”

    “万一他不收呢?”刘德贵问。

    “不收就再加一厘。”苏晚说,“两厘银子够他在镇上吃好几顿大鱼大肉,他不会不收。”

    刘德贵想了想,没再吭声,把算盘重新挂回腰上。

    一家人在路边歇了一会儿,喝了口水。

    苏有田缓过来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走吧。路还远着呢。”

    苏晚站起来,把那份路引重新折好,揣进怀里。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到半空,前方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个镇子的轮廓。

    林文远走到她旁边,轻声说:“苏姑娘,那印章刻得仓促,下次要是有时间,我再练练刀工。”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还想有下次?”

    林文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不想。最好一辈子都用不着萝卜刻印。”

    苏晚没接话,抬脚往前走了。

    她走了几步,听见身后苏瑾在喊“姐姐等等我”,脚步放慢了一点。

    等那小子追上来,牵了她的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苏瑾仰着脸冲她笑。

    苏晚也笑了笑,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

    夜里,逃荒的队伍在官道旁歇下。

    男女老少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有人哼着曲子,有人默默啃着干饼。

    苏瑾没睡。

    他盘腿坐在火堆旁边,手里抓着一截烧过的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

    火光照着他的脸,眉头拧紧,嘴里念念有词。

    苏晚从棚子里走出来,看见弟弟这副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她在他身边蹲下,关心地问道:“算不明白?”

    苏瑾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姐!你来得正好。你白天跟我说的,一石粮卖两分银,分给四十户人家,每户该出多少毫银?能分到多少斗米?我怎么算来算去总对不上数。”

    苏晚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树枝,在地上画了几道线:“一石是十斗,这个你知道吧?”

    苏瑾点头。

    “两分银是多少毫?”

    苏瑾眨眨眼,扳着手指头开始算:“一分银是一百毫,两分就是两百毫。对吗?”

    “对。”苏晚用树枝在地上写了个“200”,“两百毫银卖给四十户,一户多少?”

    苏瑾又扳起了手指头。嘴里嘟囔着“两百除以四十……五个四个是两百……”

    好一会儿,他猛地拍了下大腿,“五毫!每户出五毫!”

    苏晚嘴角微微翘起来:“那能分多少斗米?”

    “一石十斗,四十户……十除以四十……”苏瑾卡住了,眉头又拧成一团。

    苏晚没催他,蹲在旁边等着。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苏瑾终于抬起头,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一斗是十升,一石就是一百升,一百升分为四十户,就是每户两升半。”

    苏晚满意地点头,“对了。”

    苏瑾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随即又有些懊恼道:“我算了半天才算出来,要是真让我去收钱分粮,人家早走了。”

    苏晚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鼓鼓囊囊的,掂在手里有点分量。

    她把布袋递到苏瑾面前:“拿着。”

    苏瑾一愣:“这是什么?”

    “碎银子。”苏晚说,“这里面是日常花销用的,以后你跟着刘德贵记账,每一毫每一厘都要记清楚。”

    苏瑾接过布袋,解开绳子往里瞅了一眼。

    能看见里面白花花的小银块和银粒,有的只有米粒大小。

    他把绳子重新系紧了,抬头看着苏晚。

    “姐,你信我?”他问。

    苏晚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是我弟弟,我不信你信谁?行了,去找刘叔,让他教你怎么记。”

    苏瑾二话不说,把布袋往怀里一揣,爬起来就朝草棚另一头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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