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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埔:从北大教习到一代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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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你们要把我胡宗南的脸丢尽吗?(2 / 4)
下落。李文蹲在观察所里,电话线贴着地皮拉过来。

    前沿报告:日军没有攻山岗,火力全奔着镇子去了。

    观察所里落了一层土。

    李文用袖子抹了一把望远镜,再朝镇子方向看。

    镇子已经被烟包住了,只能看见火。

    电话铃响,前沿报:日军步兵正在向河边运动,不朝山岗来。

    李文放下电话,一拳捶在土墙上:"好个吉住良辅,认准了镇子。这是没把我看在眼里。"

    他把电话打到军部:"军座,日军放了我们山岗,就啃镇子。我带两个团,从山岗上往下压一压,顶他侧翼!"

    电话那头,胡宗南倒是不想这么快动七十八师

    "不急。你先看住。镇子里的李铁文顶得住。你那一压,要压在他最疼的时候。"

    河对岸,山炮兵第九联队的炮位一字排开。

    观察哨的手旗一起一落,炮弹一发接一发地飞过河,往土桥镇里砸。

    炮停了,三十五联队开始往镇子里面冲。

    第一师第一旅在河边。

    看着三十五联队的鬼子冲上了桥。第一旅点导火索。轰,轰,两座桥断成三截,塌进河里。桥上的石料砸下去,激起半人高的水柱。

    三十五联队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队直接就被炸飞。

    第一旅依托河边工事射击。

    机枪、步枪,一排一排地打。河滩上倒了一片,血渗进沙土,把河水染红了一线。活着的人往回爬,爬得慢的,就留在河滩上了。

    南岸,日军的督战队吹哨子。

    第二波又上来了。

    第一旅的机枪手换弹匣,手上全是烫的,手指头不听使唤。

    旁边一个兵帮他把弹匣按上,说:"老哥,省着点打。鬼子的兵,比咱们的子弹还多。"

    机枪手笑了:"子弹没了,还有刺刀。怕啥。"

    河滩上再添一层尸体。河水被血泡得发浑,桥墩的断口上,挂着半截绳子,风一吹,一晃一晃的。

    打了半天,日军始终没能过河。第三十五联队在第一天的正面冲锋,丢下了两个中队。

    日军眼见渡河不易,攻势渐渐慢了下来。

    河滩上丢着尸体,像一摊一摊的破布。

    山炮兵联队把炮口调高,炮弹开始往镇子里倾泻。

    土桥镇的老房子经不住炸,一炸塌一片。墙倒了,梁折了,火起来了。镇子里到处是呛人的烟。

    火起来了。镇南的几家草房顶先着,后来瓦房也着了。

    当兵的提着水桶从井边往南跑,跑到半路,一炮下来,水桶滚出去老远,水泼了一街。

    没人再去救火了。

    有兵说,反正房子也守不住了,烧吧,烧成平地,正好修阵地。

    李铁文不这么想。

    他带着警卫排,沿街走,见火就分人扑。

    他说:"鬼子没来,自己先烧光,这仗还怎么打。"

    李铁文在镇子里,灰土落了一头。他刚从河堤上下来,后脚还没迈进指挥所,一炮就落在院墙外。

    电话摇过来,那头喊:"师长,炮太猛了!河边的弟兄抬不起头!"

    "抬不起头,也给我趴在河边上!"李铁文喊。

    胡宗南的指挥部在镇北。

    胡宗南不吃早饭。勤务兵把稀饭端进来,又端出去。

    他就站在那儿,炮声里,他举着望远镜看。

    土桥镇冒着烟,像烧着了半截。

    自己最好的兵,趴在河堤上挨炸。

    一个排,一炮下去,就剩半个。

    胡宗南的气得牙痒痒。

    他看了又看,脸色越来越青,突然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告诉李文!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河对岸那片林子后头,明牌了!从山后绕过去,把炮给我端了!"

    电话打到山岗上。

    李文接完,把467团团长叫来。

    李文都没让他坐,指着一截炮弹画出来的图:"军座说了,咱们的兵不能白挨炸。这一下,要打疼他。"

    "军座有令。"李文指着地图,"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在河对岸那片林子后头。从山后绕,贴着山脚摸过去。给你三个钟头。"

    "机关枪,炸药,都给你们。"

    李文说,"从山后那道沟下去,贴着山脚往河对岸摸,插到鬼子的炮兵阵地。

    炮,全给我炸了。炸不了炮,就炸人。快去。"

    团长领命去了。467团是全师最能打的团,淞沪的时候打过硬仗。全团最好的兵挑出来,清一色的机关枪,每人背一捆炸药。

    挑人的时候,落选的兵蹲在一边,抱着枪不说话。团长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一个也没看。

    出发前,团长站在队伍前头,没说废话:"我带你们去,我带你们回来。"

    部队从山后那道沟下去,贴着山脚往河对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