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得周到,我完全服从中央突击兵团的指挥。陆司令年纪轻轻就能统领中央突击兵团,在淞沪战场上打出赫赫威名,实在是国军之幸、民族之幸——说句实话,我早就听说过陆司令在华北战场上的威名,一直遗憾没有机会在他麾下效力。这次能跟着中央突击兵团一起行动,是我的荣幸,也是八十八师全体官兵的荣幸。孙旅长,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孙永胜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切,转过身朝身后的参谋喊了一声。
“去,把我的地图拿来,跟孙旅长对一下路线。”
孙永胜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把行军路线图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桌上展开,指着上面标注的集结地点和沿途补给点,把他和参谋长提前核对过的位置一一简要说明。
“你先看看路线。如果你觉得哪段需要调整,现在还可以商量。”
孙元良立刻凑过来,满脸认真地俯下身,手指在地图上沿着标注的路线慢慢移动,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嗯嗯”的认可声,把几个关键节点问了一遍之后,挺直腰板说
“没问题,就按这条路线走。八十八师全体官兵,保证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绝不拖中央突击兵团的后腿。”
孙永胜把地图折好放回口袋
“那好。我的旅就在西北方向不到五公里的位置集结待命。你这边准备好了就出发,跟上我旅的尾部就行。我会留下联络人员在路口引导你们的部队。”
孙元良连连点头,语气殷勤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他转过身,对着参谋飞快地下达了几道指令。
随即孙元良又转回来,脸上挂回了笑容:“孙旅长,你先走一步,我这边马上就跟上。到了大场见了陆司令,我一定当面感谢他的关照。”
孙永胜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师部大院,登上吉普车。车子发动后,他透过车窗看了八十八师的营地一眼,对司机说了句
“走吧。”
八十八师的队伍在孙永胜离开后不久就完成了出发准备。孙元良站在路边亲自指挥部队开拔,大声喊了几嗓子催促各团加快速度跟上孙永胜旅的纵队。
八十八师的步兵几乎是在小跑着前进,辎重车辆和火炮拖车紧随其后,队列紧凑得在月光下几乎看不到空隙,脚步声密集而均匀,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持续的沙沙声响。
孙永胜旅的尾部很快就听到了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和车轮声,八十八师的先头部队已经追上了孙永胜旅的后卫,行进速度之快让孙永胜坐在车里侧头看了好几眼。
到底谁是机械化部队?
而此时,在大场方向的另一侧,日军的调动正在悄然进行。
第十三师团接到了松井石根的命令,从大场正面阵地撤出,转向南下进入上海市区参与巷战。
荻洲立兵对参谋长说
“通知各联队,按顺序撤出当前阵地,向南推进。第九师团的部队会在我们撤出后填补防线空缺。动作要快,不要拖泥带水。”
第十三师团的各联队在接到命令后开始按顺序从阵地上撤出。
炮兵联队拆解火炮装车,步兵联队排成行军队列沿着公路和田野并排南移。
整个师团的调动在夜间进行得悄无声息,连马蹄都裹了布,车灯全部熄灭,几乎没有引起前沿中国军队的警觉。
第九师团的部队在第十三师团撤出的同时填补了防线空缺,两支部队之间的衔接几乎是无缝交接,连前沿警戒哨换岗的节奏都没有出现明显的空档。
第十三师团的先头部队在凌晨时分进入了上海市区的北郊,与第十军的右翼部队建立了联系。
荻洲立兵坐在指挥车里,透过车窗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市区轮廓——那些高楼大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有的已经被炮火削掉了屋顶,露出参差不齐的断壁,有的还在冒着淡淡的白烟。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对参谋长说:“通知各联队,进入市区后与第十军协调作战区域,准备参与巷战。各联队以大队为单位展开,沿主干道推进,保持纵队行进,不要分散搜索,避免在市区的复杂地形中被守军分段伏击。”
第十三师团的南下意味着大场正面的日军只剩下第九师团和第一零一师团。两个师团的兵力不足以维持完整的包围圈,前沿的阵地上只有少量的警戒部队在维持接触,双方的防线之间出现了一段谁也不主动填补的模糊地带。
陆诚站在指挥部里,前沿的侦察报告不断送到他手上。
他反复核对着各部队的位置和日军的调动情况,在心中推演着一个新的念头
如果集中山地第一师和第二百师的主力,从两翼同时发起一次短促突击,完全试着打穿当面日军的防线,然后趁日军重新组织防御之前全身而退。
但八十八师也在他的指挥序列里了。
一旦孙元良在反攻发起后再次搞出什么幺蛾子,脱离预定位置。
整个战线的撤退序列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