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上,准备在日军进攻路线以北设防。
但他在行军途中发现了一个意外情况:日军第二十二旅团的先头部队正沿着与第二师平行的公路南下,两支部队在一个岔路口不期而遇。双方几乎是同时发现了对方——日军的侦察兵骑着摩托车在最前面开路,中国军队的前卫连正沿着公路两侧的排水沟快速推进。双方在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
郑洞国站在公路边的一棵歪脖子树下,用望远镜看着前方已经交上火的前卫团。
日军的兵力比他预想的要多——第二十二旅团的一个步兵大队正在沿着公路展开,后续还有更多的部队正在从北面赶来。
他先是向十八军罗卓英传达已经遭遇日军部队的消息,请求支援。
在仔细观察过后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参谋长下达了一道果断的命令:“各部队分散出击,以团为单位,各自撕咬日军的行军队列,跟他们搅在一起。不要拉开距离,不要给他们呼叫炮火支援的机会。”
这道命令是郑洞国在华北战场上从陆诚那里学来的——当你面对火力占优的日军时,最有效的战术不是拉开阵型打正规战,而是冲上去跟他们绞在一起,让日军的炮兵和航空兵无法在己方部队与敌军纠缠的情况下开火。
第二师的各团分散出击,像一群狼一样从不同方向扑向日军的行军队列。
日军第二十二旅团的步兵大队被突如其来的多方向冲击打乱了节奏,他们的步兵还在行军队列中,散兵线还没来得及展开,中国军队已经从侧翼、正面、甚至后方同时压了上来。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近身肉搏。
第二师的士兵们端着刺刀冲进日军队列,手榴弹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互相投掷,爆炸的碎片在空中横飞。
迫击炮手们把炮架在稻田的田埂上,对着日军密集的队形打出一排排炮弹,炮弹落点太近,溅起的泥土和弹片甚至飞到了自己人的身上。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以团为单位和日军的大队展开战斗,反复冲杀。
郑洞国在指挥所里对着电台喊话,调度各团的位置。
他的指挥所设在一座被炮弹炸塌了半边的民房里,墙壁上挂着地图,墙角堆着几个弹药箱,通讯兵蹲在角落里对着电台话筒喊话。
日军的一发炮弹落在指挥所旁边不到二十米的位置,炸起的碎石和泥土从窗户里灌进来,打在郑洞国的后背上。他拍了拍肩膀上的碎土,继续对着话筒喊。
激战到傍晚,局势急转直下——第十三团在反复冲杀中突得太深,被日军一个大队从侧翼包抄围住了。
消息传来时,郑洞国正在地图上标注各团的位置。传令兵满脸是血地跑进来,声音沙哑地报告:
“师座,十三团被围了!在东边那片棉花地里,日军把他们围了好几层!”
郑洞国把铅笔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到门口,用望远镜看着东边那片棉花地。暮色中能看见那边腾起的火光和硝烟,枪声密集得像炒豆子。
“让第十四团上去,从日军外围再围一层。”
郑洞国放下望远镜,一天作战下来,郑洞国充满了疲惫,但是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松气,必须捏着这股劲
“告诉十四团,不惜一切代价给十三团解围。”
第十四团是第二师的基干部队,也是郑洞国的老底子
十四团的团长在接到师长命令后果断下令:
“十三团的弟兄们被鬼子围了!咱们十四团去把他们接出来!跟我上!”
士兵们放弃纠缠的日军。向十三团的外围移动。十四团的进攻从西面撕开了一道口子,把围困十三团的日军又围了一层。
战场上形成了一个极其混乱的局面——十三团被围在核心,日军围住了十三团,十四团又围住了日军,而日军后续的部队正在从北面赶来,试图在十四团外围再围上一层。
但是被其他部队挡住。
层层叠叠的包围圈套在一起,双方士兵在夜色中混在一起,枪声和喊杀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日军的后续部队——第二十二旅团的另一个步兵大队赶到了战场。
他们沿着公路从北面压过来,试图在十四团外围再围上一层,把整个战场变成一个更大的包围圈。
郑洞国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北面公路上扬起的尘土和日军坦克的轮廓,心里一沉。如果让日军再围上一层,第二师的两个主力团就会被困在核心,伤亡将不可估量。
“警卫营!跟我上!”
郑洞国拔出配枪,亲自带着警卫营向北面冲了上去。警卫营是第二师最精锐的直属部队,清一色的德式冲锋枪和轻机枪,火力凶猛。
他们沿着公路北侧的排水沟快速穿插,在北面的岔路口与日军后续部队撞了个正着。双方在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冲锋枪的子弹和日军步枪的子弹在夜色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火网。
郑洞国蹲在排水沟里,子弹从他头顶飞过,打在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