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七师的弹药储备恢复到战前水平。
第二师作为配属兵团的独立作战单位,也在这轮补充中换装了部分新装备。
郑洞国在装备接收单上签字时对参谋长说了句:
“跟着陆司令就对了,当初得亏是咱们来中央突击兵团让五十一师去五十二军,不然这么好的装备,咱们是德系调整师也赶不上啊。”
军官补充方面,桂永清接到陆诚的电话后,亲自从中央教导总队本期学员中挑选了二十三名成绩最优的步科、炮科和工兵科学员。
在电话里对陆诚说:
“这批人到你手里,我放心,你不用想你们中央突击兵团的那些个全在名单上,你就放心吧,什么?你说再给我送一批新的来?可以啊,没问题到时候分到其他部队去我也放心。”
这批年轻军官很快被分配回中央突击兵团。到三百师和坦一师的各个营连担任副职,跟老搭档搭班子。
扩编整训的事务告一段落后。
对陆诚的授勋仪式定在了国府礼堂。
能来的都来了,将星闪烁,礼堂前排坐着一排上将中将少将,保定出身的老将、黄埔一期的骨干、军政部各司局的要员,把偌大一个礼堂挤得满满当当。
灯光打得很亮,照得台上那面青天白日旗格外刺眼。
陆诚站在侧门后面,透过门缝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面孔。
他看见何应青坐在第一排,脸上挂着一种礼节性的微笑,顾祝同、刘峙、蒋鼎文依次排开,再往后是各军各师的代表,将星密密麻麻的。
“陆军中将陆诚,授一等勋章(就最高那个写不出来,大家知道就行)。请委员长为陆诚将军授勋。”
陈诚站在台上,念着手里的稿子。他手里捏着那枚勋章,绶带在灯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
陆诚从侧门走出来,军靴踩在礼堂的水磨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走到常凯申面前,立正敬礼。
常凯申看着陆诚,把勋章从陈诚手里结果挂在他身前前,然后退后半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后带头鼓起了掌。
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伴随着掌声的还有另一种声音。
后排角落里,几个保定出身的将军凑在一起,其中一个小声说了句:
“青一等勋章,这才三十岁出头吧?在华北打了两个月就拿回来了。”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保定军校那时候哪有黄埔的影子?现在倒好,咱们这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
“嘘,小声点。”第三个人压低了嗓子,但语气里也带着一丝酸溜溜的味道。
“人家是委员长一手提拔的,能一样吗?中央突击兵团那六万人,装备全是委员长亲自批的。换你去,你也行——只要你打得出来。”
“打出来?你倒是去打一个驻屯军试试?”
“我倒是想,可委员长不给我这个差事啊。”
几个老将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们这辈子见过太多的人升升降降,有的人升得很快,摔得更快。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台上,常凯申在授勋结束后,对着话筒,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清了清嗓子,简短地说了句:
“陆诚在华北表现卓越,为国家为民族立下了赫赫战功。望全军将士以他为榜样,精诚团结,共赴国难。”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议论纷纷的面孔,又加了一句。
“国家正值用人之际,只要有战功,不论资历,不论出身,国家决不吝啬嘉奖。”
这句话像是在回应那些“活到狗身上”的窃窃私语。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响,但有些人的掌声拍得并不真心。
何应青的脸上依旧挂着那种礼节性的微笑,但眼神不在陆诚身上,而是在观察常凯申的表情。
授勋结束后,陆诚向常凯申请了三天假,回重庆探望家人。
飞机降落在山城,这个他真正走上权力舞台的地方。
在陆镇的治理下,明显看出繁华了许多。
他在重庆的家里见到了林婉清和两个月大的儿子。婴儿的小手抓住他的指尖时,那股温热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在华北战场上从来没有过的松弛。
他抱着那个柔软的小东西,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他在丰台指挥部后院的墙根下蹲着抽烟时,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华北的炮火炸硬了。但现在这个婴儿的手指轻轻一碰,就把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翻了出来。
再看身旁轻笑眼角带着泪花的妻子。
两世为人的陆诚真想把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二天早上,陆镇来了。
兄弟俩在书房里坐着,窗外嘉陵江上的船火星星点点。
陆镇从公文包里拿出重庆公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