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长愣住了。
把炮兵联队留在外围,意味着突击部队在进入敌阵后将失去直接的炮火支援。这是违反常规战术的——步兵在进攻时必须尽可能获得炮兵的火力掩护。
“旅团长阁下,炮兵不跟进的话,突击部队在遭遇敌军坦克时将没有炮火支援——”
“炮兵跟进有什么用?”山村治雄打断了他。
“敌军有上百门火炮,二零六师的炮火你也听到了。如果我把炮兵联队带进去,他们的位置一旦暴露,就会被敌军的炮火覆盖,步炮兵第十一联队的后尘。把炮兵留在外围,他们的射程足够覆盖敌军的前沿阵地——不需要打太准,只要在敌军步兵的进攻路线上炸出弹幕,就能给第十一旅团争取撤退的时间。至于我们的坦克大队,让他们去对付敌军的装甲部队。坦克拼的是装甲和火力,不是炮兵。”
山村治雄的这个决策是冷静而冷酷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旅团在火力上不如二零六师,正面对抗只会被王刀的炮兵一个一个敲掉。
所以他选择把炮兵联队留在外围,用远程炮火支援第十一旅团,同时让主力沿公路东侧迂回,避开中国军队的正面防线,从侧翼寻找突破口。
这个方案牺牲了步炮协同的精准度,换来了炮兵联队的安全和步兵的机动空间。
“坦克大队全速出击,从正面牵制敌军装甲部队。”山村治雄最后下达了命令。
“步兵联队沿公路东侧迂回,目标——第十一旅团被围区域北侧。炮轰继续射击,重点打击四一六旅和四一八旅的进攻阵地。”
命令下达后,混成第三旅团的作战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坦克大队的二十多辆九七式中型坦克率先冲出,沿着公路往北全速推进,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晨雾中传出去好几里地。
坦克兵们在车厢里检查弹药和油料,车长们通过潜望镜搜索前方。步兵联队紧随其后,沿着公路东侧的低矮丘陵和村庄快速穿插。
他们的队形分散而有序,每个中队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既能快速推进,又能在遭遇伏击时迅速展开战斗队形。
炮兵联队则在外围的洼地里重新调整射角,野炮和山炮的炮口对准了四一六旅和四一八旅的进攻阵地。
与此同时,邱清泉的装甲第一团已经在截断线上完成了阵型展开。
六十多辆德式坦克分成三个梯队,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构筑了防御阵地。邱清泉坐在指挥坦克里,通过无线电接到侦察兵的报告:
日军一个坦克大队正在沿公路快速接近,数量大约二十辆,另有十余辆装甲车。
“终于来了,这一个半月我在前线看着别人打鬼子,这下子咱们终于能出动了。”
邱清泉看着侦察兵传回来的敌军部署图,对参谋长说了句。
“让日军那些薄壳王八和铁棺材看看咱们的德式坦克,要是连他们都打不赢,我以后别再回德国了,我都没脸见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全歼!必须全歼日军!。”
日军坦克大队沿着公路快速推进时,最前面的三辆九七式坦克排成品字形,炮口对准前方,车长们通过潜望镜搜索着公路两侧的高地。
晨雾正在散去,能见度逐渐提高。他们看到了前方公路上隐约出现的坦克轮廓——比九七式更大、更厚重。
那是德式坦克。
日军的坦克指挥官不仅喉头一动。
这装备上的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双方坦克在不到八百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日军坦克的炮弹率先飞出,打在德式坦克正面装甲上炸起一串火星,但炮弹被装甲弹开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
日军的车长们瞪大了眼睛——这一炮打在任何中国军队的反坦克炮上都能打穿,打在这辆坦克上居然只是擦了个凹痕。
装甲一连连长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看着远处正在调整射角的日军坦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通话器贴到嘴边,对全连的车长说了句:
“各车注意,优先打他们的前锋车辆。第一辆,左边那个,给我敲掉。”
三辆德式坦克的炮口同时对准了最前面的那辆九七式坦克。三发炮弹同时命中——一发打中了炮塔座圈,炮塔歪在车体上冒着黑烟;
一发打穿了侧面装甲,车体内的弹药被殉爆,炸起的火光照亮了半条公路;
第三发直接打中了发动机舱,坦克猛地一震,履带断了,车身歪在路面上堵住了后续车辆的推进路线。
日军坦克大队的指挥官在第二辆坦克里看到了前锋被瞬间敲掉的惨状。
他没有犹豫,立刻命令全队倒车后退,利用九七式坦克的速度优势拉开距离,同时呼叫步兵联队加速迂回。
但邱清泉不给这个机会。装甲第一团的所有坦克同时发动引擎,从高地上冲下来,对着日军坦克大队发动了追击。
德式坦克的炮火在远距离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