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立,寺内寿一大将任司令官。参谋本部情报显示,方面军下辖第一军、第二军,共八个师团又一个混成旅团,总兵力约三十七万人。”
陆诚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三十七万人,八个师团,寺内寿一。这意味着日军把原定用于淞沪的兵力全部转向华北——这意味着什么?
历史上淞沪会战是抗战初期最大规模的战役,日军投入二十多万兵力,打了三个月。现在日军大本营因为华北的糜烂决定暂缓淞沪,把所有后备兵力全部转用于华北。
这对南京来说意味着什么——是减轻了压力,还是把压力全部集中到了华北?
他无法判断。他只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向通县压过来。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片熟悉的战场地图。
红点在天津外围和通县西北方向越聚越密,坂垣的主力正在集结。
孙永胜旅的蓝点已经进入东北方向的阵地,关麟徵的蓝点在正面展开,冯治安的蓝点在右翼布防。
还有更多的蓝点——汤恩伯的十三军在北平以北展开,卫立煌的十四集团军正在北上。这一次,他手里的兵力比一个月前多得多了,但他面对的是寺内寿一亲自坐镇的三十七万大军。
“八月了。”他睁开眼,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丁立群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一直没有说话。陆诚转过身来看着他。
“立群,卫立煌到了北平之后接任总指挥,我只是副总指挥。你有什么想说的?”
丁立群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司令,弟兄们只认你,不认别的。”
陆诚看着这个从北伐时就跟着自己的老部下,沉默了片刻。
丁立群这个人平时话不多,也很久没有跟着自己了,他走到丁立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了两个字
“放心。”
然后他走到地图前,拿起铅笔在通县西北方向画了一个圈,又在圈旁边写了几个字:坂垣主攻方向。他的手指在那个圈上轻轻点了两下。
“坂垣不会等太久。新指挥官来了也不会改变他的方针,现在他手里的兵力够了——第五师团、第六师团、第二十师团,再加上后续赶来的第十师团和第十四师团。”
“他能在通县外围形成至少三比一的兵力优势。但他不会分散兵力,他会把所有力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像钉子一样钉进来。东北方向——孙永胜旅的防区。坂垣的侦察机这几天一直在往那边飞,他已经找到了我防线最薄弱的那个点。他以为那里是缺口。”
他放下铅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丁立群、邓超、王得胜,以及站在指挥部门口等着命令的几个参谋。
“告诉孙永胜,通县东北方向是第一道防线,他的旅不能后撤,也不能被打穿。”
陆诚需要他在这个方向不断牵制坂垣的兵力。
“关麟徵的二十五师在正面牵制第五师团,冯治安的三十七师在右翼挡住第六师团。丁立群的北伐第一团作为预备队,留在通县城内——哪个方向被突破了,就填哪个方向。”
他拿起铅笔,在通县东北方向那个圈上轻轻点了两下。
“坂垣征四郎要来,就让他来。”
窗外,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通县外围的工地上,士兵们还在加固工事,铁锹和沙袋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城墙上的哨兵在晚风中裹紧了大衣,望着东边天津的方向。
那里,寺内寿一的大将旗帜正在飘扬,坂垣征四郎的参谋们正在地图上标注着进攻路线。一场更大规模的风暴正在酝酿。
八月四日,寺内寿一的专机在天津机场降落。
两架护航的战斗机在跑道上空盘旋了两圈后飞走了,留下运输机在夕阳的余晖中缓缓滑行。
机舱门打开时,一股裹着硝烟和焦炭味道的热风灌了进来。
寺内寿一站在舱门口,扫了一眼停机坪上列队等候的军官们——第五师团的将佐、第六师团的参谋、第二十师团的代表,以及驻屯军残存的几个大队长。
他穿着笔挺的大将军装,领口的金色纽扣在夕阳下闪着幽光,腰板笔直,头发花白但目光锐利。
坂垣征四郎站在舷梯下,立正敬礼。
寺内走下舷梯,两个人互敬军礼,然后并肩走向等候的车队。
寺内比坂垣大将近十岁,但他对坂垣极为尊重——坂垣是陆军中最有实战经验的师团长之一。
“坂垣君,内阁已经决定,以上海为中心的华中作战暂缓,原定用于上海方向的第十师团、第十四师团全部转用于华北。帝国必须在华北取得决定性的突破,否则无法向天皇交代。”
寺内一边走一边说。
坂垣拉开车门,和寺内一起坐进后座。
“寺内阁下,我在天津看到的局面,和东京看到的恐怕不太一样。驻屯军全灭了。香月清司切腹,桥本群在香月切腹的同一张椅子旁边开枪自尽。我把驻屯军全部战报和陆诚的所有资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