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司令,陆诚的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不光是外人的意见,自己人的意见也要爆了。话传到我耳朵里,我不能不跟您汇报。”
这时候刘峙出来说。
“那总司令,既然要换人,换一个更有资历的人来,那么第一团的编制是不是可以不用变了,总不能让一个少将去指挥一个营吧。这样精锐的部队,裁撤了岂不是党国的损失?”
常凯申沉默了。他皱了皱眉头,想了一会开口道。
“那就让陆诚去德国留学。另选人任北伐第一团团长。北伐第一团的编制不变,常驻北京。就这样。”
何应钦接过话。“总司令,团长的人选——”
“回头再定。”常凯申摆了摆手。“散会。”
会议结束后,刘峙走出军政厅,站在门口,点了一支烟。天已经黑了,街上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昏黄昏黄的。他抽了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很快就看不见了。顾祝同走在他后面,也点了一支烟。
“经扶,这个团长,你打算怎么办?”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陆诚的位置必须要动一动了。”刘峙把烟灰弹掉。“各方都盯上了这个职位,何应钦要他的人,陈诚也在盯着。把北伐第一团的编制留下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顾祝同点了点头。“团保住了就行。人走了,还能回来。团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刘峙没说话。他抽完那支烟,把烟头掐灭,上了车。他没有回家,直接去了陆镇的办公室。
陆镇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桌上摊着几份电报,都是从前线发来的,关于各部队缩编的进展情况。他看得很慢,铅笔在纸上做些记号。刘峙推门进来,他站起来。
“军长。”
刘峙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坐。有事商量。”
陆镇坐下来,看着刘峙的脸色,没开口。刘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皱了皱眉,放下,把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番号保留,编制不动。陆诚以学习的名义出国。北伐第一团团长另选他人。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何应钦要他的人,陈诚也在盯着。我再不松口,这个团就落到别人手里了。”刘峙靠在椅背上。
“各方都盯上了这个职位,我希望能这个团还在江西系手里。”
陆镇点了点头。“军长,您有人选吗?”
“没有。江西系的人不多,能打的更少。你也知道这些年更多是由总司令调兵遣将给我。真要找个合适的人来。我不放心。”
“陆诚走了,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人。”刘峙站起来,走到窗前。
今天晚上,咱们聚一聚,想想办法。
晚上,江西系的聚会在刘峙的公馆里。客厅不大,一张长桌,桌上摆了几碟江西小炒,几壶江西好酒。
刘峙坐在主位,熊式辉坐在他右手边,陆镇坐在熊式辉旁边。其余几个人依次坐下,都是江西籍的军官,有的在部队当团长,有的在师部当参谋,有的在军政厅任职。
灯是黄的,照在桌上,酒壶嘴冒着细细的热气。刘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把今天会议的情况说了一遍。
“北伐第一团的番号保住了,编制不动。陆诚去德国留学。团长另选他人。这是最后的结果”
他停了一下,看着屋里这几个人。
“各方的压力太大了。陆诚的位置必须要动一动了。各方都盯上了这个职位,何应青要他的人。我能保下这个团,已经尽力了。下一步,团长的人选。这个团不能丢,团长必须是咱们江西系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熊式辉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经扶,你说得对。团不能丢。但是谁来接?咱们本身核心的将领就不多,江西老家要人。我淞沪那边拿不出来一个少将。伯昌更是不能动,军政厅的副厅长这位置一动了可就不好拿回来了。你心里有没有人?”
刘峙说出几个人选都觉得不合适。
江西系的少将、上校本就不多。这时候要抽一个出来。还得是有真本事的实在是不好找。
最后刘峙咬了咬牙。
“实在不行,就让陈继承的人去,或者是顾祝同的人去,至少不能让何应钦拿去。”
熊式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陆镇。
陆镇坐在熊式辉旁边,一直没开口。
刘峙的话吓了他一跳。
陈继承?
真要让他的人接手了北伐第一团。江西系的脸都丢尽了。这也是熊式辉看他的原因。
陆镇在刘峙走后就想了想,江西系确实是拿不出更多的人才了。
这还是因为刘峙没有自己的核心班底。
怎么说呢,刘峙手下最亲信的将领已经是他了。
所以他提前想好了人选。
陆镇知道这是他的机会。
“军长,熊长官,我提一个人。郝梦龄。保定军校六期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