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痕上,晕开一小片淡红。
她把那道血痕和泪痕一起蹭掉,将他垂在枕边的手轻轻拾起来。
他的手指很凉,指节松着,一点力气都没有。
阮瞳把他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压着声音,生怕惊扰了他。
“你处处为我筹谋,替我挡了那么多风波,细细算来,我好像从没为你做过什么。”
她把他的手翻过来,嘴唇印在他冰凉的指节上,一下,又一下。
“这回,该换我护着你了。”
阮瞳把他的手放回被褥里,拇指抵住裴云寂眉心那道褶痕,一点点揉开。
“别总皱眉,往后……”
往后,他们还有往后吗?阮瞳不知道。
“这辈子能遇见你,我阮瞳值了。”
她指尖虚虚描了一遍他的眉骨,嘴唇贴上他微凉的唇,贪婪地想要记住这一丝温度。
“裴云寂,我好喜欢你。”
阮瞳想再说一遍,可她怕说多了显得太舍不得。
只好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亏了那么多日子……早该说给你听的。”
她直起身,吸了一口气,把剩下的力气吞回肚子里。
下床把裴云寂收拾妥当,被子拉到胸口。
那两只白玉合卺杯还搁在床沿上,阮瞳端起自己那只,仰头饮尽。
酒味淡了,只剩最后一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