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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红烛烧得人燥热。
阮瞳什么都看不见,红绸覆在眼上,其他的感官全都醒了过来。
她听见窗外夜风蹭过窗纸的沙沙声,听见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
她能感觉到裴云寂正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微微翘着的嘴角上。
阮瞳慢悠悠偏过头,循着那道最烫的视线,勾了勾手指。
“猜猜,我为什么不用盖头?”
裴云寂站在几步外,眼前人红纱半透,绸覆眉眼,赤足踩在脚踏上。
整个人像一捧拢在纱里的火,看着懒,烧起来要命。
裴云寂迈步走过来,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喉结滚了一下:“为什么?”
阮瞳下巴微微扬着,掌心贴着他胸口,感觉到那处心跳沉沉撞上来。
方才在喜堂,她是太傅之女,是将要嫁给他的王妃,盖头是做给外人看的规矩。
如今她只是阮瞳。
她弯了弯嘴角:“盖头是别人给我盖的。”
“这条,是我自己系的。”
阮瞳偏头朝着他的方向,笑意从唇角漫开:“往后我把眼睛交给你了,我要是走夜路,你得替我看着前面有没有石头。”
裴云寂弯腰,手臂穿过她膝弯,把她整个人抄起来,往床榻上一放。
红烛在鎏金烛台上猛地一颤,爆出朵灯花。
阮瞳仰面陷在大红锦褥里,眼上红绸系得松垮。
尾端从她耳侧垂下来,扫在锁骨窝里,随呼吸一起一伏。
裴云寂俯在她上方,半个身子都笼在烛光投下的影里,指腹摩着红绸边缘。
“怕?”
他低低问了一声,气息擦着她嘴角。
阮瞳只是笑笑,没接话。
裴云寂膝盖抵着她裙裾散开的纱面,拇指顺着往下滑,捻住她指尖。
“你什么时候怕走夜路了?”
阮瞳动了动被他扣住的手指,指甲轻轻刮他掌心:“嫁了人嘛……”
“有人替我操心了,我还不赶紧把胆子收一收?”
阮瞳嘴角翘得绵软又带刺,裴云寂呼吸又重了一拍,拇指终于勾住红绸,缓缓扯开。
红绸滑落的一瞬,四目撞上。
裴云寂的脸近在咫尺,眉峰压着,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暗色。
他喉结一动,俯身就要压下来。
阮瞳抬手抵在他肩头,把他动作拦在半路,睫毛扇了一下:“急什么?”
“你白天不是挺能说的嘛?现在怎么一个字都不说了?”
裴云寂被她一只手挡在那儿,上不去下不来,胸腔里那口气堵得发烫。
“你想听什么?”
阮瞳点了点他胸口:“那你说,我好看吗?”
“好看。”裴云寂想也没想。
“哪里好看?”
裴云寂盯着她,烛光映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笑了一声,哑着嗓子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眼睛好看,嘴好看,脖子也好看。”
他目光往下扫了扫:“再往下……你自己知道。”
说完就低头,气息烫得她眼睫一颤:“再问,我就不等了。”
阮瞳想再逗他两句,又怕他真不等了。
抿着嘴,偏过头错开他那张快要压下来的脸,赤足踩过脚踏,伸手去够桌案上的酒壶。
瓷壶在她掌心里微微倾斜,清亮酒液注满两只小小的白玉杯。
她端了一杯转回来,递到他唇边:“该走的流程,可不能省。”
裴云寂接过酒杯,低头看着杯沿,笑自己确实急了些。
合卺酒得喝,交杯,同饮,共苦同甘,这杯酒下去了才算真正把两个人拴在一起。
他端着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挪开过。
阮瞳刚喝过酒的嘴唇,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他看着那一点水光,喉结慢慢地动了一下。
忽然觉得这杯酒喝完,他恐怕会更急。
酒液入喉,裴云寂下意识微微蹙眉,酒味和寻常佳酿不大一样。
正要开口问她,阮瞳已经夺过他手里的空杯,随手搁在床沿上,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裴云寂仰在枕上,红纱薄透,什么都遮不住。
他的手已经本能地扣上了阮瞳的腰,指腹掐进软肉里。
她散着长发俯下身,发尾扫过他的喉结,锁骨,胸口,一路往下。
每到一处,裴云寂的肌肉就绷紧一分,呼吸沉一分。
阮瞳巡视自己的领地,不急不缓,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兴味。
指尖勾住他吉服的腰带,轻轻一挑。
裴云寂腰腹猛地一弹,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阮、瞳——”
“嗯?”
她应了一声,抬眼看他,指尖顺着衣襟敞开的缝隙探了进去,落在他小腹上,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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