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齐绽开。
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去。
裴云寂站在桌前,转了转手腕,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地图。
朱雀大街,东西二坊,太傅府到静王府的每一条路,他都用朱砂笔画满了圈,圈里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花名。
最后一批花从南城门鱼贯而入。
五千人已经到齐,扛着铁锹,提着水桶,抱着花筐。
没人出声,只等一个口令。
裴云寂走过来,夜风拂过,他偏过头咳了两声,那张脸色不太好看。
他拢了拢衣襟,目光从面前一片黑压压的人影上扫过去。
“开始吧。”
五千人同时动了起来,铁锹入土,闷闷的声响沿着朱雀大街一路铺开去。
整个京城在夜里静悄悄地变换着模样,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温柔。
裴云寂要的不止是一场好看。
往后花开花谢,年年岁岁,他要整座城都替他说话。
大婚当日,天还没亮透,包子铺伙计打着哈欠推开门,手顿在半空。
街对面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缀满粉白花苞的玉兰,密密匝匝的,枝条压得微微弯着。
他揉了两遍眼睛,以为是做梦,又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一扇一扇的门窗接连推开,整座京城像被拆了屋顶一样,全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