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抬脚就往外冲,步子迈得又急又大。
刚跨过门槛,脑子里不知飘过什么画面,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自己绊一跤。
他稳住身子,左右飞快瞟了一眼,老脸一热,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想什么呢!
老不正经!不害臊!
阮瞳站起来,看着她爹火急火燎的背影,笑到一半,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七天,是她定的。
裴云寂原来说的是一个月后,说慢慢筹备,不着急。
他怕赶,怕仓促,怕委屈了她。
可她更怕,怕一个月太长了,长到夜长梦多,长到她提心吊胆的日子又多出几十个。
是她磨了半个时辰嘴皮子,说七天就够了,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把那层纸捅破。
裴云寂又何尝不怕,怕自己撑不到看她披上嫁衣的那一日。
他嘴里说好的时候,手藏在袖子里,指节攥得泛白。
阮瞳仰起头,天蓝得刺眼。
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在院子,终于可以不再强撑,视线慢慢就模糊了。
她爹嫌快,嫌时间不够用。
可她一想到自己还要浪费这几日,心口就紧一紧。
多耗一日,裴云寂就多撑一日。
她恨不得明天就嫁过去,恨不得今儿就把盖头蒙上。
可她又怕。
怕嫁过去之后,日子就真的开始倒数了。
赵无忧说,裴云寂这段时日都是吃药在硬撑。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腾腾地割着她。
阮瞳一想起来,胸口就疼得想把心剜出来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