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猛地攥紧,他知道裴云寂在挑他的理。
可他喊了十几年,阮太傅都没觉得有什么,裴云寂又凭什么?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手已经稳了。
“瞳儿这称呼我喊了十几年,阮太傅都没挑过我的理。”
他一瞬不瞬盯着裴云寂:“小叔和瞳儿……这不是还没定亲么。”
裴云寂这回是真笑了,拿起空酒杯转了转:“太子说的是,没到那一步,不过快了。”
他抬眼,目光平平地落在裴知瑾脸上:“不过有句话,我替阮太傅说了,喊了十几年,也该改口了。”
裴知瑾听见自己心跳落回去,沉甸甸一砸到底。
快了……
他指甲掐进掌心,面上还挂着那笑,只是笑意薄了几分。
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哑的不行:“那便恭贺小叔了。”
裴璋坐在主位上,听着两个人你来我往,脸色黑得快要滴墨。
左手边是裴云寂那副,不紧不慢的散漫样。
右手边是裴知瑾那副,温温吞吞的憋屈样。
两个人隔着他,话不多,可每一句都在他耳朵里炸成雷。
他转头瞪着裴知瑾那副不吭声的样子,越看越气。
堂堂太子!被人截了胡连个响屁都放不出来!
裴璋深吸一口气,猛地转向旁边候着的刘公公:“宴席什么时候开始?都愣着干什么!”
刘公公吓得一哆嗦:“回、回皇上,即刻开始!即刻开始!”
他转身冲着殿外连喊两声:“开宴——”
嗓子都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