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瞳心里惦记着,等会儿还要和裴云寂出门的事,也懒得跟她爹多费口舌。
把自己那碗甜汤,跟裴云寂面前那碗对调了:“你不爱陈皮那味儿,喝我这碗。”
她冲裴云寂挤了挤眼:“这甜汤我从小喝到大,可好喝了,你尝尝。”
裴云寂其实不爱碰这些甜腻的东西,闻着甜就想起苦。
想起苦就想起那些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的长夜。
可听阮瞳说她从小喝到大,他脑子里忽然浮出一个画面。
小小的阮瞳坐在太傅府的饭桌前,两只手捧着碗,碗比她脸还大一圈,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喝着甜汤。
喝完了还拿袖子一抹嘴,嘴角沾着一圈深红,心满意足地打个嗝。
他忽然想知道,那些他缺席的年月里,阮瞳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裴云寂接过那碗甜汤,抬眼目光软得不行:“你若爱喝,我让府里也时刻给你备着。”
阮瞳正低头搅着自己那碗陈皮红豆沙,听他这么说,勺子顿了一下。
“那估计够呛,这红豆沙刘婶熬了十几年,换别人做出来我可不认账。”
几人正喝着,阮书卷想起什么,装作随口一提的样子:“对了,明儿宫里中秋设宴,你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