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寂把她儿子的骨头扬了,牌位砸了,然后告诉她我是替你善后,不用谢。
她连恨都恨得名不正言不顺,僭越供奉,捅到皇上面前她比裴云寂更站不住脚。
贤妃死死咬着后槽牙,盯着双喜那张恭敬的脸,然后猛地摔下帘子:“走!”
双喜站在原地,目送那辆马车拐过街角,这才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袖口。
哼,动主子的女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剩几两骨头。
真当他是摆看的?
裴琰那捧骨灰,一半乱葬岗,一半臭水沟。
他亲手倒的,倒完还拿棍子搅了两下,确保跟底下的烂泥混得匀匀的,捞都捞不出来。
贤妃闭上眼,把那块碎木按在心口上,忽然想起阮瞳那张脸。
裴云寂砸她儿子的牌位,她就砸阮瞳的命。
他动她儿子的骨灰,她就动他女人的骨头。
她没什么可再失去了。
再开口时,贤妃已经不喘了:“裴云寂,你等着,那就看谁先疼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