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摊在那儿。
不骂?
那是他捧在手心养了十几年的闺女,凭什么要被他连累。
裴云寂像是看见他的为难:“伯父,你骂我自私也好,混账也好,我没话说。”
阮书卷一怔。
“但我活一日,她就是我的人,死了,她的路我给她铺好。”
裴云寂的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平和:“谁若想拿遗孀二字戳她脊梁骨,我死之前先把他们的嘴缝上。”
“我裴云寂活着的时候不讲道理,死了,我的规矩也还有人替我守着。”
阮书卷沉默了半晌,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有一种人,你骂他,他跟你讲道理。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剖真心。
你被他剖出来的真心堵住了,他还在那儿安安稳稳地坐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着你下一句骂。
阮书卷忽然觉得累了。
想再骂两句,发现词都是刚才用过的,他连新花样都编不出来。
骂人都骂不出新词了,这是他阮书卷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哼。
以前看这小子,除了短命什么都好。
现在是哪哪都不顺眼,不仅短命还心眼多得像筛子。
先不说他这关过不过得了,皇上那儿怎么交代?
上回太子的事还没捂热,裴知瑾还禁着足呢,静王又来了,他阮家是捅了皇亲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