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跪下了。
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不敢看裴知瑾的脸。
透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皇上下了死令,朝堂上的事一个字都不许递进东宫,刘公公亲自来传的话,谁敢多嘴,提头来见。
冷汗顺着后颈往衣领里钻,凉得刺骨,他磕磕巴巴回话:“回、回殿下……”
“没、没出什么事啊……就是寻常早朝,旁的……旁的奴才也不清楚……”
话音越说越小,整个人伏在地上缩成一团,恨不能直接钻进地砖缝里躲起来。
裴知瑾撑着身子站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被这一下抻得火辣辣地疼。
他却浑然不觉,缓步往前走去,步子不快,殿内空气却跟着一点点沉下来。
走到内侍跟前时,裴知瑾整条腿疼得僵硬发麻,就这么垂眸站着,望着地上缩作一团的人。
语调听着依旧温和,却裹着寒意:“今日金銮殿,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