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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瞳被裴云寂这一本正经卖惨的样子,整得嘴角直抽。
憋了半天,直接笑出了声:“惨,太惨了。”
她晃了晃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声音软下来:“回府就给你弄吃的,不过得先去看看我爹。"
“撞柱那一下,血顺着额头淌下来看着就疼,可别撞坏了脑子把我给忘了。”
裴云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不记得也好,省的看见我俩在一起,他还得再撞一回。”
阮瞳当场翻了个大白眼,甩手想抽回来没抽动,没好气地瞪他:“你这嘴砒霜泡过?又毒又损。”
“砒霜专泡硬骨头。”
裴云寂把她的手往掌心拢了拢,声音忽然低下去:“你爹那块骨头,我慢慢泡。”
阮瞳被他这句话弄得一愣,耳根热了热:“你当泡萝卜呢?”
“萝卜没你爹金贵。”
裴云寂抬了抬眼皮,话接得又轻又快:“但泡法一样,泡软了他就认我了。”
阮瞳被他这话说得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她说什么了,这人就对号入座了?真把自己当太傅府上门女婿了。
裴云寂这脑子,别人是拐弯抹角,他是直接拆墙往里闯。
不过她爹那边还真不好说,他对裴云寂的态度,一直是近而远之。
身份尊贵是尊贵,可尊贵有什么用,京城谁不知道静王是个短命鬼?
嫁过去年纪轻轻守寡,逢年过节还得给他上炷香。
她瞥了裴云寂一眼,这人半点儿没有短命该有的自觉。
阮瞳心里叹气。
待会儿她爹看见她领着这人回府,怕是连柱子都省了。
直接往地上一躺,两眼一闭,省得醒着糟心。
半晌,阮瞳才闷闷丢句:“泡软之前你先把自己泡熟吧,油嘴滑舌的。”
裴云寂低笑出声,任由她拽着,一步不落地跟着往殿门走。
他抬眼慢悠悠扫了整座大殿一圈,满殿的人刚偷偷抬起来一点脖子,又齐刷刷按回去了。
方才还瞧见这位爷黏糊得跟猫似的,如今那冷风扫过来,冷得跟冬天刮刀的北风。
有人心里直骂,这演川剧变脸呢?下一场是不是该上喷火了?
有位面上稳如老钟,心里已经开始写折子了。
臣恳请皇上为百官配发护目镜,以免被某位爷目光扫射时,闪瞎一双双无辜的老眼。
直到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外,满殿百官才敢动。
另一头,永宁宫里砸得乱七八糟,瓷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贤妃站在满地狼藉中间,贤妃脸色铁青,怒火压不住:“全是一群废物!”
她抬手扫掉桌上一套茶杯,跪在地上的老嬷嬷吓得浑身一哆嗦。
“本宫费心拉拢林高远,铺好所有路子借他手除掉阮瞳,这么点小事都能办砸!”
贤妃几步冲到嬷嬷跟前,抬脚狠狠踹在她背上,直接把人踹倒在碎瓷上。
“那林婉儿更是个没用的东西,活着的时候扶不起的烂泥,死了都没帮本宫办成半件事。”
“蠢货一窝,父女俩凑不出一副脑子!”
嬷嬷趴在碎碴上,后背被划出道道细密血口,疼得浑身发颤。
手肘撑在碎瓷上连动都不敢动:“娘娘息怒……好歹人没了,不会乱说话……”
贤妃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死人确实不会乱说话,可死人也不会替本宫办事了。”
“她要是活着还能再咬阮瞳一口,死了就是块没用的烂肉,本宫也是不得已才灭口,你倒敢拿这个邀功?”
嬷嬷伏在地上,后背的血洇湿了衣料,一个字都不敢再回。
贤妃看着嬷嬷渗血的脊背,嫌恶地皱了皱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嬷嬷声音发颤,如实回话:“处、处理妥当了。”
“林婉儿验身过后浑身脱力,看守内侍全都被奴婢支去门外候着,殿内只剩奴婢一人。”
“奴婢趁她虚弱喘气的空档,捡了地上打翻的碎瓷片,捂住她口鼻刺入脖颈,她挣扎两三下就断了气。”
“事后奴婢把她手掰开,将瓷片塞进去,大喊她畏罪自尽,宫人闯进来只看见她手握凶器,血流满地,没有任何人起疑心。”
贤妃神色稍缓,坐回软榻,指甲死死掐进掌心:“白白忙活一场,阮瞳连根发丝都没伤到。”
采薇赶紧端了热茶凑过来,小心翼翼递到她手边,嘴上小声顺着说:“谁能想到静王会突然回京。”
“他要是晚到片刻,今日这局,阮瞳铁定翻不了身。”
话音未落,贤妃猛地站起来,扬手一巴掌掀飞茶盏,采薇踉跄跪地。
“又是裴云寂!”
她声音尖利得刺耳,眼底全是怨恨:“人都离京了,偏赶在最要紧关头为那贱人撑腰!”
贤妃脚底碾着碎瓷片咔咔响:“一个病秧子,拖了这么多年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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