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住林婉儿的胳膊,拎着就往殿外拖。
林婉儿指甲死死抠着地缝,整个人拼命往下坠:“爹!爹你救我——你说话啊——!”
殿门外的风灌过来,吹得她头发散了一脸,没人应她。
大殿里没有人敢动。
要么都死死盯着自己的靴尖,要么数着地上多少块金砖。
殿里忽然安静得不像话。
所有人都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可算消停了。
有人偷偷抬起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心想今日这早朝上的,比犁了二亩地还累。
又是撞柱子扔舌头,肚兜都能翻出来,一条龙下来,他这心跟着七上八下,连自家府里那点破事都差点记岔了。
当即决定回去就把账本烧了,管他娘的。
旁边那位同僚看似站得端端正正,其实两条腿已经打了好一阵哆嗦了。
方才裴云寂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也要被点名。
他这辈子没做过什么亏心事。
此刻被裴云寂那双眼睛一盯,竟也心虚起来。
不由自主地把去年多领的那份冰,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金銮殿上,百官肃立,衣冠楚楚,心里头各怀鬼胎。
往后见了裴云寂得绕道走。
这哪是什么佛子啊,分明是个冷面阎罗。
佛子不杀生,他倒好,一杀杀一串,还说什么替皇兄拍苍蝇。
他家苍蝇长舌头啊?
把阮瞳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满朝文武全成了他眼里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