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稳稳跪落在地:“臣,参见皇上。”
裴璋垂眼看他,目光冷得能冻死人:“朕还没来得及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阮书卷伏在地上,脑子里全是方才裴知瑾狼狈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情绪压住,声音四平八稳地送出去:“臣身为太子太傅,本该约束储君,督导言行。”
“如今因臣小女闹出风波,是臣教女无方,履职失职,所有罪责,臣一人担下。”
“只求皇上消气,别再为难太子,殿下纯粹是无辜受牵,不该受这份苛责。”
裴璋嗤笑出声,话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好一个尽职尽责的阮太傅。”
“福气是不小,养出这么个能搅天动地的好女儿。”
阮书卷没接话,垂着头安安静静跪着。
裴璋盯着他低垂的头,声音忽然拔高:“朕问你,阮瞳到底给朕的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迷得他五迷三道,连自己储君前程都不管不顾!”
裴知瑾眉头一蹙,当即就要开口辩解:“父皇,此事不关阮——”
“殿下!”
阮书卷这一声喊得又急又沉,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眼角眉梢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全是从没露过的严厉。
他一个字都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话清清楚楚摆在那儿。
闭嘴。
安分。
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了,再敢多顶一句,今日就真的彻底完了!
裴知瑾被他这一眼钉在原地,嘴唇动了动,终究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