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子后头。
一声细脆的轻响,瓷药盏本就隐着的裂痕彻底崩开,溅落在桌面。
裴云寂望着指尖那点瓷屑,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
活好。
器大。
实践出真理。
那晚禅房里滚烫的呼吸,混乱的交缠,她落在他颈间的呢喃与喘息。
一瞬之间,全涌了上来。
他苍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可耳根那抹红却像染了胭脂,怎么也压不下去。
裴云寂缓缓闭上眼,试图稳住胸腔里翻涌的气闷与燥意。
可越是压制,那股燥热便越是往上窜。
终究还是没忍住。
“咳……”
“咳咳咳……”
柜台前,阮瞳刚要转身,脚步骤然一顿。
这咳声……怎么莫名有点耳熟?
那撕心裂肺的架势,活像要把肺管子咳出来。
她脑子里毫无预兆闪过一张脸。
禅房里被她按在身下,苍白病弱,眼尾泛红,咳得整个人都轻轻发颤的清冷身影。
阮瞳猛地甩了甩头。
想什么呢!
那病秧子这会铁定还在山上敲木鱼,当他与世无争的佛子。
怎么可能跑到京城药铺里来?
疯了疯了。
她暗骂自己一句,怕是那晚被折腾出阴影了。
如今听见咳嗽都能自动对号入座,满脑子都是那弱不禁风的模样。
“走了走了!”
阮瞳一把拽住丸子,脚步快得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回府!再晚我爹该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