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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保持着蹲姿没动,闪光灯熄灭,玄关重新沉入了黑暗。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越来越快,一下比一下沉。
有人来过!
他抬手又在地面上摸了一把,手掌滑过冰凉的地砖,什么都没有,三根铅笔芯消失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留下。
他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像。
‘一闪一闪……亮晶晶……’
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旁轻轻响起,沙哑、机械而怪异。
这歌声他听了十几年了,从十一岁到现在,仿佛一道诅咒如影随形,总是猝不及防地从阴暗角落中蹿出。
是‘他’吗?
‘他’来了吗?
赵默慢慢、慢慢地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右肩一斜,挎包背带顺着肩膀滑落在地。
他轻轻脱掉外套,左手探进换鞋凳下的暗格中,摸出一把开过刃的匕首。
匕首全长二十五厘米,刀身乌黑,覆着哑光涂层,不反光,利于夜晚贴身近战。
刀身中部开有减重血槽,背部带有锯齿,兼顾穿刺切割与破障。
他将匕首反握在左手中,刀脊贴着小臂内侧,从正面看,只能看见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几乎看不出手里有东西。
这种持刀姿势被称为冰锥式握法,灵活多变,适合屋内狭小空间的贴身近战。
同时,他右手五指伸进鞋柜底下的细缝中,指尖轻轻拨拉出一根一米长的木棍,握在手中。
‘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欢快的歌声从楼道窗户的缝隙间挤进来,带着浓浓的年味,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荡。
赵默舔了舔嘴唇,缓缓站起身。
他用手指把身后的房门轻轻带上,没有锁。
歌声被隔绝在门外,房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左手反握匕首,右手持棍,悄无声息地摸进客厅。
客厅的窗户没有拉窗帘,外面微弱的亮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留下重叠交错的黑影。
有窗外的树影,对面楼房的影子,以及——一道不属于这间屋子的人影。
赵默没有迟疑,左脚撑地不动,右脚向后跨步,整个身体以左脚为轴原地旋转,瞬间从面朝前变为面朝后,正看见一个人影从后方猛扑过来,长刀举过头顶,对着他的肩颈狠狠劈下。
赵默侧身闪避,刀锋贴着他的肩膀外侧掠过。
他左手快速横向拨臂,握着匕首把对方持刀的右手格挡赶去,右手挑棍,棍头准确捅在对方裆部,紧接着右脚一个正蹬。
人影倒飞出去,后背砸在餐桌上,滚落到地面,捂着裆部卷缩成一团,凄厉的惨叫从喉咙中喷涌而出,痛得在地上来回翻滚。
裆部是男性要害部位,一旦被重击,产生的剧痛会使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战斗能力。
赵默还没站稳,第二个人影已经从厕所中冲了出来,一声不吭,刀尖闪着寒光直刺过来。
赵默不退反进,劈棍向下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背上,木棍和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那人匕首应声掉落在地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赵默已经跨步近身,弓腿弯腰,反握在左手的匕首扎进对手胸腹之间。
他没有停顿,用力往下一拉,刀刃从上腹到肚脐,毫无阻隔地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人体胸腔部位有胸骨和肋骨保护,匕首往上挑有可能会被骨头卡住,但往下拉,下腹部没有任何骨头保护,柔软通畅,如刀切黄油般丝滑。
那人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脸上还带着凶狠,甚至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血水已沿着伤口慢慢渗出,越涌越多,很快便染湿了腰腹以下的衣裤。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膝盖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脸朝下栽倒,额头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赵默下手毫不留情,因为对方埋伏在房内,出手就是杀招,不留任何余地,就是冲着要他命来的。
他不能,也绝不会给对方第二次起身的机会。
他甩了一下匕首,将刀身上的血液甩在墙面上。
赵默呼吸急促,肾上腺素在血管内奔涌。
他转过身,望向敞开的卧室门,里面黑洞洞的,仿佛怪物张开的嘴。
谁要他的命?
他刚才以为是‘他’来了,但现在他确定不是。
‘他’想要的是活人,那个被注射过‘药水’,活着的赵默,而不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屋外又响起零星几声爆竹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既然不是‘他’,赵默就没必要纠缠了。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两个人影,开始缓缓向房门口退去,悄默无声。
然而,他脚步刚动,卧室中又冲出两条黑影,一前一后,刀锋的寒光在黑暗中一晃而过。
赵默心中一凛,对方今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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