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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祥没料到，才过去一天多，警方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和王占川那套瞒天过海的把戏看了个透。
突然，两只手冷不丁地从侧面伸了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攥紧的手指骨节死死顶住他的下颌皮肤。
周永祥偏过脑袋，眼神慢吞吞地向下落，看了看赵默抓在自己衣领上的双手，又抬起眼，看了看那张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有些涨红的脸。
他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声，心底的想法如水面下的暗流不停翻涌。
【姜杉宏这条贱狗，都是他搞出来的事！】
【仗着拍到点东西，就想拿捏我们？】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东西，还想跟我们一起干？】
【王二麻子也是个废物，跟了我十多年了，还是那副怂样。早该把姜杉宏做了，以绝后患。】
【为了料理这件事，那天梁哥的货我都没去接。那个软蛋却连把姜杉宏推下水塘都不敢，最后还是我动的手。】
【王二麻子这人，平时看着挺精，跟警察谈了一次话就吓成那样。】
【酒又没被查出问题，他慌什么？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可他偏偏沉不住气。】
【跟了我这么多年，用着确实顺手，我也不想动他。但他那副胆战心惊的样子，迟早要被警察看出破绽。】
【人可以再找，梁哥的货绝对不能出事。】
【跟着梁哥手干到现在，这间酒水批发店一直顺风顺水，没出什么大岔子。】
【铁头那家旺旺烧烤店被端了后，那片的货全集中到我这儿出。】
【本来梁哥已经答应再给我一家店的货，现在全被姜杉宏这条贱狗给搅黄了。】
【王二麻子，别怪我心狠手辣。出来混，迟早要还。】
【如果这次有机会脱身，往后逢年过节，我会多烧点纸钱给你的。】
【早上走得匆忙，幸亏时间还够，把货都冲进马桶了。要不是这个年轻警察，我现在已经远走高飞了。】
【对面这个年轻警察……年纪不大，下手倒是够狠。】
【早上那几拳，差点没把我这副老骨头打散了。】
【看他打拳的架势，不像是急躁的人。怎么这会儿审起人来毛手毛脚的？不过也好，越是这种沉不住气的愣头青，越好对付。】
【只要我不开口，他就拿我没办法。】
赵默双眼眯起，死死盯着周永祥。
‘砰——’
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几名民警从隔壁监控室冲了进来，七手八脚地抓住赵默的胳膊和肩膀，想把他拉开，生怕他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但赵默手指紧紧攥着周永祥的衣领，像是抓着什么宝贝，任凭别人怎么生拉硬拽，硬是一点也不肯松手。
正当众人无计可施，赵默忽然自己松开了手，把周永祥往椅背上狠狠一推。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底翻起的惊涛骇浪，抿紧嘴唇，转身大步走出审讯室。
袁德厚朝愣在四周的民警使了个眼色，示意让先把周永祥带下去。
自己则有条不紊地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夹在腋下，跟在赵默后面出了审讯室。
走廊外，潘森浩和其他民警从监控室里走出来，三三两两朝三楼会议室方向走去。
袁德厚走在人群后面，耳朵里断断续续飘进来几句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一名年轻刑警向后看了一眼审讯室门口，正被人带出来的周永祥，嘴里嘀咕：
“搞什么啊，哪有人这么审讯的？又拍桌子又揪领子，跟街头吵架似的。”
走在他身旁一名中年刑警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困惑：
“刚才在会议室分析案情的时候感觉挺厉害的，头头是道，有模有样，怎么一进审讯就只会又吼又叫了？”
后面跟着的另一名年轻民警，压低声音接过话茬：
“赵默到底有没有真本事啊？怎么看着跟个愣头青没啥区别？”
袁德厚听着众人小声的议论，心中也在暗自琢磨。
今天赵默在审讯室的表现的确出乎他的意料。
当初一起侦办‘四季别墅投毒案’的时候，他亲眼见过这个年轻人在破案上的天赋，眼睛毒，脑子快，可眼下这审讯的场面，确实拉胯得让人有些大跌眼镜。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是赵默在侦破上的表现过于惊艳，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以为他样样都行。
可哪有全才的？
审讯也是个技术活，能查案未必能审人，各有所长罢了。
也许，审讯正是赵默所不擅长的。
袁德厚进了三楼会议室，把腋下的材料往会议桌上一扔，拉过把椅子坐下。
潘森浩站在会议桌前，指尖夹着烟，抽了一会，等人陆陆续续到齐。
他转头看了一眼埋头坐在角落椅子上的赵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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