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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水塘边,我歇了一口气,侧耳听了一会儿,周围安静得仿佛像在另一个世界。
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把姜杉宏猛地推进水塘。
他在水里扑腾了两下,像是被冷水激得醒过来,含混地叫了一声,很快就咕咚咕咚沉了下去。
水面冒出一串气泡,像是有鱼儿在下面吐泡泡,然后就什么都没了。
我直起身,才发现姜杉宏的一只鞋掉在了水塘边。
同伙从后面递过来一个空酒瓶,说把这个丢在斜坡上,让人看着像是他自己喝醉了滑进去的。
我接过来,随手扔在斜坡上。
瓶子骨碌碌滚了两圈,陷在土里。
可能太紧张的缘故,直到此刻我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踩进了水里,丝袜和脚上全是水。
我没管它,绕到远一点的地方,找了一处干净些的坡面爬上去,尽量不在姜杉宏留下的那道‘滑痕’周围留下自己的脚印。
回到车上,同伙发动了车,我重新戴上假发,又穿上高跟鞋,身上被姜杉宏吐到地方还湿着,我随手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草草了事。
车子在夜色里往回开,街边的路灯渐渐多了起来。
我看着窗外,精神恍惚,仿佛刚刚做了一场很长的噩梦。
回到KTV,时间还不到凌晨一点,我快步穿过大堂。
走廊上那个微胖的服务员,正忙着带客人结账,递送酒水,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没往我这撇过一眼。
我回到包厢,一切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快速把沙发上的‘替身’收拾掉,在包厢的洗手间中,把身上的女装脱下塞进包里,换回原来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沙发上,拨通了前台的电话,点了两名常叫的陪唱。
看着眼前电视机屏幕上的画面,鼻尖闻到身上仍有一股淡淡的馊味。我随手拽过一条毛毯,擦拭掉内里衣服上仍残留的姜杉宏的呕吐物。
擦完衣服,我正要丢开毯子,忽然觉得脚上还有些湿湿的不适。
刚才手忙脚乱,只顾着脱丝袜、换鞋、换装,踩进水塘的脚还没来得及没擦。
我脱下鞋,翘起腿,把手中的毛毯翻了个面,按在脚背上,一点一点把水慢慢擦干。
毯子吸了水,颜色更深了,捏在手里潮乎乎的。
两名陪唱小姐推门进来的时候,我脸上挂着平日里的微笑。
她们一个熟练地拿起话筒,开始点歌.一个娇笑着,习惯性地朝我靠过来。
我放下腿,把毛毯丢回沙发角落。
她们谁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她们唱歌的唱歌,说笑的说笑,谁也不知道四十多分钟前,我站在水塘边,看着一个活人沉下去。
现在,我坐在这间灯红酒绿的包厢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一切如常,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凉而刺激的液体滑过喉咙,落进胃里,酒精渗进血液。
生活依旧。
没办法,这都是他自找的。
赵默缓缓睁开眼。
头顶上,杂物间的日光灯还在嗡嗡响着。
他茫然的愣怔片刻,瞳孔才开始重新聚焦,脸上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仿佛从一条漆黑漫长的隧道中走出来。
潘森浩和唐兴宏,谁都没有说话,两人还在消化赵默刚才的那番推演。
过了好一会儿,唐兴宏才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墨子,我有个问题。你凭什么说王占川一定有同伙?按你刚才的推演,所有的事他一个人都能搞定。车子停在KTV对面的停车场,他自己开过去,自己开回来,不也一样?”
赵默看了他一眼:
“你还记不记得,监控拍到王占川男扮女装回到KTV的时候,那辆大众车没有进对面停车场,直接停在了路边。他下车走进KTV后,车子就开走了。”
唐兴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对的。那辆大众车不但送他去下塘村,又送他回KTV,停在路边,放下人就走,车上肯定是有同伙在接应。”
唐兴宏还是有些不解:
“明明可以一个人干的事,为什么要多拉一个人?难道王占川不清楚,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事吗?”
赵默抿了抿嘴,没有接话。
老实说,他也觉得挺奇怪,这件事王占川明明一个人就能完成,为什么非要拉一个同伙呢?
潘森浩一直没出声,这时才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两个人:
“你说一个酒水批发店的老板,跟一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小混混,到底能有什么交集,值得他下这样的死手?”
两人都不吭声。
潘森浩偏过头,看向赵默:
“你觉得呢?”
赵默沉默片刻,摇摇头:
“不清楚,我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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