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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六日，结婚纪念日当天。
田宛虹和曹雨萱约定，要曹雨萱尽可能晚些到场。
到得太早，宾客稀少，董高云可能会注意到蛋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十二点二十九分，曹雨萱进门后，先去厨房把蛋糕放进冰箱。
她在蛋糕盒底的暗格中放了两袋冰块，以备不时之需。
田宛虹事先叮嘱她，在替换冰块前，先数清冰格中冰块的数量，按照相同数量替换，不要让董高云起疑。
董高云为事后不引起警方的怀疑，尽量不离开客厅，冰块也让别人帮他去拿。
田宛虹会根据当天的实际情况，决定是否动手。
两人约定，以田宛虹的演说为信号。
她一旦站上椅子，就意味着计划启动，曹雨萱立刻去厨房换冰块。
演说本身既能是一个信号，也能把宾客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田宛虹身上，为曹雨萱溜出客厅，替换冰块创造机会和时间。
当天，田宛虹见董高云毫无收手之意。
十二点四十三分，她先让一名女宾去厨房把红酒取来，交给她。
这是为了不让事后警方事后怀疑，曹雨萱在她演说时离开客厅，有可能去过厨房在红酒中下毒。
十二点四十五分，田宛虹看了曹雨萱一眼，一手握着筷子，一手拎起那瓶系着粉色丝带的红酒，义无反顾地站上了椅子。
她举起筷子，轻轻敲击红酒瓶。
清脆的声音响彻客厅——曹雨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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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审讯结束时，已经晚上七点多。
所有人都没吃饭，饿得前胸贴后背。
蔡震把人叫回到会议室，每人座椅前都放了一份盒饭和一罐可乐。
刑队工作就是这样，没案子的时闲得发慌，一忙起来就没有固定的饭点，边吃边干是家常便饭。
大家围着会议桌坐下，‘噼噼啪啪’纷纷拆开一次性筷子，饭菜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将紧张忙碌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平时唠唠叨叨屁话最多的唐兴宏，此刻一声不吭，端起盒饭就往嘴里猛扒饭菜，腮帮子鼓得像只塞满了坚果的松鼠。
坐在他身旁的赵默也着实饿坏了，‘唏哩呼噜’一顿猛吃狂嚼，好似饿死鬼投胎。
两人将手中筷子舞得飞起，饭盒中的饭菜很快就见了底。
袁德厚看了他俩一眼，不由莞尔，举着筷子点了点两人，笑道：“年轻就是好，能吃能干。”
唐兴宏抬眼瞟了他一眼，两眼冒光，嘴里塞满了饭菜，含糊不清地咕哝：“老袁，你赶紧吃。不吃给我，我还不够呢！”
吓得袁德厚赶紧护住自己的饭盒，真怕这家伙过来抢自己的。
相比之下，坐在三人对面的尹俊，低垂着头，有气无力地打开白色塑料饭盒，有一口没一口细嚼慢咽地吃着。
案子有了眉目，但他脸上却不见半点喜色，仿佛是个局外人，和这个专案组没有半点关系。
潘森浩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忽然叹了口气：“干刑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上，俩嫌疑人都抢着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的。”
“这俩姑娘是真能扛事儿，不是塑料姐妹花，真是情同姐妹。”
说完，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不知是在为她们惋惜，还是另有别的意思。
‘恭喜、恭喜、恭喜你呀——’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从潘森浩的口袋中蹦了出来，给会议室增添了一丝怪异的氛围。
他满不在乎地摸出手机，斜眼瞄了一下屏幕。
赵默注意到他身子僵了一下，整个人忽然坐得笔直，把手机贴到耳边，用酥软的语调轻柔道：“宝宝，什么事呀！”
“今天我要加班，可能晚点回家，宝宝关好门，注意安全哦。”
唐兴宏一个哆嗦，只觉后脖颈暴起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一路蔓延至全身。
他目瞪狗呆地看着坐在对面正两手捧着手机，小心翼翼说话的潘森浩。
这还是那个平时阴阳怪气，毒舌嘴碎，整天葛优躺的中年愤青吗？
唐兴宏眨巴眨巴眼睛，确认自己没有因为长时间参加审讯，而出现幻觉。
“哎呀，我真在加班呀，我怎么会骗宝宝呢！”潘森浩语气谄媚，双眼却森冷如刀，恶狠狠剜了一眼坐在对面，正朝他挤眉弄眼的唐兴宏。
“好吧，好吧，宝宝说什么，浩浩就做什么。那就微信视频一下，让宝宝看看浩浩真的在上班呀！”
浩浩？！！
唐兴宏震惊得瞪大眼，筷子停在半空，饭菜从他微张的嘴巴中，窸窸窣窣地落回饭盒。
赵默机械地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潘森浩，这还是那个煞气腾腾的中年男人吗？
倒是蔡震、袁德厚，两人一脸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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