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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说完，会议室中一片寂静。
蔡震目光虽然落在他的身上，但双眼失焦，像是穿透他，望着虚空的某一处，细细思量他刚才的话。
这两天袁德厚一直和赵默一起行动，赵默的推论他都早已知晓，此刻再度闭目养神起来。
潘森浩低着头，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轻轻咀嚼赵默的分析推断。
尹俊则眉头紧皱，双手抱胸，歪斜着脑袋，狐疑地打量着赵默，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沉默持续了有数分钟，潘森浩率先出声，提出质疑：“赵默，你刚才的分析中，主观判断未免太多了。对三名嫌疑对象的意图、表态和行为模式，几乎全是你个人的论断，缺乏客观事实的支撑。”
潘森浩虽然嘴碎，但不愧是一名老资格的刑警，他很快就发现赵默分析中最大的问题，缺乏证据支撑。
“不过，你这分析，倒也不是没有道理。”潘森浩看着赵默的眼神认真了许多，少了一些刻薄的嘲讽：
“凶手为了撇清自己，有时会装出对死者同情或悲伤。但有些狡猾的，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会故意表现出对死者的不屑、仇恨、嘲讽等负面情绪，无非是想让警方觉得他太坦荡，反而不可能是凶手。”
潘森浩的话既是老刑警的经验之谈，也是一种务实的办案态度。
赵默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心里最清楚，自己是用读心术提前‘听’到了‘答案’。
然后依据‘答案’，绞尽脑汁反推出了几条逻辑链，其中自然塞满了大量的主观臆断。
蔡震看了眼潘森浩，这个人虽然嘴碎脾气臭，但业务能力这块确实没话说。
他转头看向赵默：“小赵，你的推断还是太过武断，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实。”
蔡震没有全盘否定赵默的推断，说明在一定程度上，他是认可赵默分析的。
尹俊铁青着脸，但也没再开口落井下石。
因为任谁都听得出来，虽然潘森浩和蔡震都对赵默的推理提出了质疑，但从他们的言语中可以看出。
他们并不认为赵默是错的，只是觉得他证据不足。
更重要的是，两人对待赵默的神情和态度，明显比昨天和善了许多，隐隐有一种认可他能力的味道。
“小赵，既然你认为彭明杰、肖若琳、曾绍刚都不是凶手，那你怀疑谁？”蔡震注视着赵默，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扑克脸。
袁德厚听到这个提问，忽然睁开眼看向赵默。
这两天，他跟赵默一起行动，与三名嫌疑对象谈话时，他都在场。
他很想知道，赵默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赵默低头沉思了一会，抬头看向蔡震：“蔡队，我倒的确是有一个怀疑对象。”
“哦？！”蔡震面皮抽动了下，“谁？”
办公室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大家都很想听听看，排除了三名嫌疑对象的赵默，会认为谁比较可疑。
“曹天宜。”赵默说出一个名字。
袁德厚倒没有太过吃惊。
唐兴宏小声咕哝：“哼，那天在戒毒所，我就说曹天宜可疑了。”
潘森浩坐直身体，眼神瞟向赵默：“说说你的理由。”
“在与三名嫌疑对象的谈话中，其中有两人提到了曹天宜。”赵默道：
“彭明杰说，死者董高云的妻子田宛虹原本是曹天宜的女友。肖若琳说，董高云整天疑神疑鬼，怀疑他老婆田宛虹跟曹天宜有一腿。”
“曹天宜是富三代，他是本市最大化工企业曹家的长孙。我记得董高云是死因是化学毒物中毒。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某种联系？”
在场众人，包括袁德厚都愣了一下。
潘森浩眼疾手快，抢过会议桌上的卷宗，快速翻找。
‘沙、沙——’纸张翻动声音连绵不断，像风吹拂过树叶。
“找到了。”潘森浩激动地从卷宗中拿起一页纸，举到面前，“曹天宜毕业于东海大学化学工程与工艺专业。”
潘森浩抬起头与蔡震对视一眼。
“前期排查时，是谁跟曹天宜谈的话？”
“我跟曹天宜谈的。”袁德厚微微举了下手。
办公室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他身上。
“老袁，你跟他谈话时有察觉什么异常吗？”潘森浩问。
“没有。”袁德厚摇摇头，“其实昨天彭明杰提到曹天宜之后。我回局里停好车，临回家前把当初的询问笔录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就是，当初和他谈话时，谈及他跟田宛虹之间关系时，他只说两人自幼相识，并未提及曾经交往过。”
“刚才我在给小赵介绍案情，播放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时，特意留意了一下案发当天曹天宜的行动轨迹。”袁德厚在摇头，“他在红酒瓶拿到客厅来之前曾经离开过，但回来后，从神色举止上看不出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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