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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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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 2)
在了铜杵上。

    血渗进铜杵的一瞬间,整间石室都像被一道极低极沉的力量震了一下。铜杵表面的纹路开始发光,是暗红色的,和钟上的花纹一样。那光像血一样在铜杵上流动,顺着刻痕迅速爬满全身。周南楼站在旁边,低声念起了一段极古老的调子。她的调子比周小珊的更高更尖,像一根针直直地扎进空气里。

    钟开始响了。

    不是有人敲它。是它自己在颤。极轻的嗡鸣从钟腔里涌出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响,最后汇成了一声绵长浑厚的轰鸣。那声音从钟口向下灌入圆石凹槽,又顺着凹槽散入地面。我感到脚下的石地在极轻极轻地波动,像有什么东西正沿着地脉往远处跑。

    轰鸣声持续了很久。然后,它停了。

    周南楼不再念了。钟上的红光慢慢暗下去。那口黑钟又恢复了沉寂。我的掌心还在流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那些血珠落在圆石凹槽里,像活物一样钻了进去,一滴不剩。

    “成了。”周南楼说。她看着我,眼中那层冰冷的硬壳似乎裂开了一条缝,透出一点极淡的倦色,“钟已响,地脉已定。你父亲没做成的事,你替他做完了。”

    我没有说话。因为就在她开口的同时,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极远,极轻,像从山的那一边传来的。

    是周小珊在唱拜山歌。

    我猛地转头看向来路。那声音穿过石壁、穿过甬道、穿过不知多少层泥土,像一条线一样直直地穿进我的耳朵。周南楼显然也听见了。她的脸色一变,转身朝百女廊方向冲去。

    我想都没想,拔腿跟了上去。

    周小珊来了。

    她就在外面。而这座山,刚刚才被彻底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