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里只字未提。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声音不大,但足够所有人都听见。
女人转身看我。她慢慢抬起手,把脸上的面纱摘了下来。
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不年轻,也不老,看不出具体年纪。她的脸瘦得过分,颧骨极高,皮肤薄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她的眼睛很黑,瞳孔里像沉着两粒极小的铃铛,微微晃着。最让我心惊的是她的嘴,极小,小得不像能正常进食的人。
“我叫周南楼。”她说。
我脑中轰的一声。周南楼。周素的本名。我亲眼看见周素死在周家宗祠的后院里,变成了一具干尸。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用着同一个名字。
“你不是周素。”我咬着牙说。
“周素是我妹妹。”她说,声音又轻又平,像在说一件极无趣的事,“我是她的双生姐姐。你以为周家三房只有周镜、周南楼?你父亲和你那个老沈,早就把谱系漏了。周家长房,从来都是双女。一个祭外,一个守内。周素在外面死了,我现在回来了。”
她看着我,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像在欣赏我脸上的表情。
“周素教周小珊唱的歌,走的路,都是我替她编的。”她说,“合室下面那口钟,也是我锁上的。现在,你该带我去找它了。”
我的血液像被冻住了一瞬。面前的这个女人,也许才是真正藏在最后的那个人。
她不再看我,转身朝大厅更深处走去。
风灯的火苗又跳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地底极深极深的地方,慢慢地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