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过了!”
屏幕上,黑龙奥妮克希亚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团队频道里一片欢呼——
“飞哥牛逼!”
“我草出放血者了,团长手红啊!”
“下一车还跟你!”
沈鹏飞脸上毫无波澜,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灌了一口。
熟练地摸尸体、截图、贴装备属性、开麦喊价:“放血者,3000起,有需求的兄弟扣1。”语气跟菜市场吆喝没两样。
最后算账:放血者拍了5800,黑龙头拍了1600,加上其他散件和材料,一车下来团队人均分到五百多金。硬核服金价坚挺,五百金约等于一百块人民币。
自己今天一共打了三车黑龙两车熔火之心。
要是每一车都能保持这个效率,一个月下来也是月入过万的高收入人群啦。
分完金币,他炉石回城,操控着角色停在暴风城旅馆的壁炉前,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从食品柜里拿出一桶泡面给自己泡上,又把昨天吃剩下的炸鸡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趁着食物还在烹饪的间隙,他站在窗前,看着老宅外面荒草丛生的庭院,脑海中又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下午,以及那段跟三叔的对话。
自己现在也算是好起来啦——每天泡面随便吃、可乐随便喝、游戏随便玩,偶尔还能来一顿炸鸡汉堡,所谓神仙般的日子……也就那么回事。
他自嘲的笑了笑。
三叔说的没错,泡面可乐炸鸡汉堡是会吃腻的,游戏更是早已经没有了乐趣,完全就是在当成一份工作在做。
曾几何时,这个游戏是他的梦。他在这片大陆上拯救过公主,屠戮过巨龙,击败过古神,阻止过灭世的灾祸,每一次进本都像一次真正的冒险,每一次推倒BOSS都让他觉得自己离“英雄“那个词又近了一步。
现在呢?
魔兽世界只是他的饭碗。一份不太体面、收入还算凑合、每天都在重复同一套流程的饭碗。
千百次的副本,把金币换算成人民币,再把人民币换成银行卡里的数字,没有荣耀,没有热血,甚至连那点微薄的收入都谈不上“赚“,顶多算“混“。
说好听叫职业玩家,说难听就是个无业游民,就连每次家族聚会上跟人谈起自己的工作,都有点羞于启齿。
也多亏了最近几年魔兽怀旧服怀了又怀,而大家又都喜欢怀旧的感觉,让自己赚了点钱,要不然连这口饭都要混不上了。
不过虽然日子还过得去,但未来却是一片灰暗。
如今自己都三十二了,还是大龄宅男一个,社会关系,女朋友,房子车子统统没有,如果没有意外,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他又想起了二十年前那个傍晚,肯德基窗外的夕阳,那时候的自己是多么快乐啊。
一眨眼二十年过去了,生活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可惜,三叔自从那一别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否则也许现在的生活会是完全不一样的吧。
他跟家族里的长辈们打听过三叔的下落,但是一个个都讳莫如深。沈鹏飞也有过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在海外被人给害了,或者是在某个生意里出了意外。每每想到这种可能,沈鹏飞都一阵酸楚——自己最喜欢的三叔,那无所不能狂霸炫酷吊炸天的三叔,唉!
可惜自己什么也做不了,自己不是什么拯救王国的屠龙英雄,不是什么大法师大领主,自己只是一个游戏玩家。
自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冒险,别说去海外找三叔,就连出门旅个游都嫌麻烦。
唯一擅长的,也就剩下打副本了。
靠着打副本卖金币赚点生活费,勉强维持一下生活罢了。
叮!炸鸡热好了,他端起盘子来到电脑桌前,把炸鸡和泡面并排放在键盘托板上,闻着泡面和炸鸡的香料味却完全没什么胃口,仰头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砰砰砰!
有人在敲门,打断了他的发呆日常。
沈鹏飞皱了皱眉。因为工作没有通勤需求,也为了省钱,他住的是爷爷留下的老宅子,这个老宅子位于山沟里面,以前勉强还算个村,最近几年随着附近仅有的几家住户陆续搬进城里,完全成了孤宅。
平日里就算买个泡面收个快递都要上镇里去。
谁会来上门打扰呢?
“谁啊?”
门外没有回声,一片寂静,这寂静声让他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警惕。
他下意识的抄起了墙上挂着的一把绣春刀——当初电影《锦衣卫》上映时买的电影周边。
他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外面一个人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杂草丛生的开阔庭院。
奇了怪了……沈鹏飞皱了皱眉,一低头,却看到在门外的地面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上面还有一封信。
沈鹏飞扫了一眼箱子上寄件人那一栏,心里猛然咯噔一下子。
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