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只核身份,接受较高的冒领风险。”
老人看了她半天。
“若错了,钱给别人?”
“可能。”
“若三人,钱先给见证?”
“可能。”
“那你们给我的选择,就是怎么少一块。”
这句话没有错。
制度把错误拆清以后,也把错误的价钱摆到了最穷的人面前。
程见微不能告诉他,只要坚持就会有一条不花钱的好路。
现在没有。
***
韩维山在这时把费用页拿了过去。
他没有压价。
他原先倚在后排,听见老人说“怎么少一块”才走到桌前。手指仍只点住费用页边缘,不碰老人的炭票。免费不是他忽然心软;三路见证已经成为一扇新门,韩家若不在今日进去,往后便只能在门外等别人定价。
“韩家中间行可以免费提供身份复核人、路线联递与见证误工。”
管绣问:“免费到什么时候?”
“本卷无名债结清。”
“你要什么?”
“被见证人若以后选择出售、折现或长期代理,韩家取得同等条件下的优先陈述权。”
“只是陈述?”
“不默认成交,不得代领,不因今日免费而阻止退出。”
韩维山把条款写得很克制。
克制到一名付不起六钱的老人,很难看出它哪里昂贵。
老人已经把炭票重新拿出来。
“他不要我的钱?”
韩维山道:“今日不要。”
管绣把木尺压在“今日”两字下面。
“那明日要什么,写到下一页。让耳朵不好的人也能一眼看见。”
韩维山看了她一会儿,把原本准备让伙计补的长期条款亲手移到第一页。
他接受这项修改,不等于放弃优先位置。
只是从这一刻起,那位置必须先让老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