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道:“他不是一定能赢的。”
“没事,我可以试试!”沈平仁笑道。
白无常道:“你让外头的翠儿安排就是。”
翠儿?燕霆当年的贴身婢女就叫翠翠。
“对,白碧翠。我女儿。”白无常道,“不过你一定别出手,这边人多眼杂。你要尽量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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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屋子里,只剩下林翔凤和白无常两人。
白无常慢慢靠在榻上,脸上露出放松的表情。刚才他在小辈面前装坚强呢!
林翔凤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白无常把酒杯放在胸口道:“是报应呀。当年杀人太多,有仇人的女儿扮做歌姬,你知道我就好下半身那点事。措不及防,腰子被捅了一刀。来给老子倒上酒。”
林翔凤替他把酒满上,低声道:“他娘的。我还以为你惹了什么了不起的事,还想着给你报仇什么的。”
白无常笑道:“扑你老母,老子需要你报仇?老子一辈子哪有什么隔夜仇?”
他张口一吸,酒杯就到了嘴边,酒水吞入肚里。
“如今这鬼街不怎么景气,又是怎么回事?我徒弟是干大事的,讲什么侠之大者。但我不介意替你打扫一下。”林翔凤笑着给他又满上一杯酒。
白无常笑道:“少来了,你也一样要低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林天狼在鞑子那里的悬赏?我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你只要每天来陪老子喝酒就行啦。”*
林翔凤看了看对方,索性躺在了对方边上。拿一杯酒摆在胸口,他也照着吸了一口,囫囵吞下。完全回到了当年的懒散啊!
“喂!你躺下来做什么?你也躺着谁给我倒酒?”白无常怒道。
两个老头子都躺下的时候,沈平仁正在外头拼命。
他本以为和那些邋遢的大块头打架没什么悬念,但小擂台里不能用刀,他的本事就被减了一大半。满打满算他才学了混元功一年的时间,无非是比普通人力气大了一些。但遇到真正的力士,就沾不到什么便宜了。
阿仁的拳脚功夫没有什么的,好不容易赢了两场,左眼却多了个黑眼圈。
燕霆觉得好笑,他在对方耳边讲了讲怎么把手中的刀,化作肉掌上的刀。掌可以当做刀用,刀法亦可做掌法。而“刀尖”还能和点穴的手法结合。
沈平仁感觉自己悟出了点什么。第三场,是和一个叫“灰狼”的家伙交手。
对方身高和他差不多,但是力量强上一截。
沈平仁的攻击确实不如之前那么挣扎了,但是手刀伤害不到对方。
那“灰狼”有些皮糙肉厚,根本砍不痛对方。
沈平仁绕着对手,在擂台范围不断游走。
燕霆觉得有点意思,这小子的脚步有点北斗步的影子了。自学成才?有点天赋。
但是两丈的擂台没有太多容错的空间,很快沈平仁就被灰狼逼到了四角,对方双拳不断击中他。
阿仁双手护着脑袋咬牙坚持,挨了二十多拳之后,灰狼的节奏也变慢了。阿仁突然伸出左手,捅在对方大包穴上。
灰狼顿时全身发软,双臂也提不起来……
阿仁使出双峰贯耳,拍在对方头上。
灰狼委顿倒地。
周围的赌徒们有的丢掉赌票,有的大声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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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了三场,赚了三十两银子,沈平仁虽然全身痛,但还是很开心。
他发现自己并不害怕上擂台,也不害怕受伤。
燕霆请他在街头吃了一碗“龙虎斗”。
粗陶大碗盛着浓稠肉羹,昏暗灯光下,龙肉虎肉混在一处,入口软嫩不柴,热气裹着浓香扑面而来。
阿仁连呼过瘾,一边喊烫一面狂吃,居然吃了三碗。
“真那么好吃?”燕霆尝了一口,摇摇头就那样。不腥,有点咸。
掌柜的给他弄来个卤鸡腿,燕霆觉得还是这个香。
“是在玄胜打拳赢了吗?那不得来角酒啊。那地方能站着出来可不容易。”老掌柜问。
“今日喝过了,不能多喝。对他伤口不好。”燕霆道。
“少年郎,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啊。”老掌柜道。
“老汉,你还拽上文了。”沈平仁笑道,“明日,明日我们一定来喝酒。”
“给我们讲讲玄胜堂呗。”燕霆道。
掌柜的提起一角酒,放在他们面前。
“行吧。”燕霆又买了一角酒。
听着掌柜说玄胜堂的故事,这个帮会在广州坚挺了二三十年,坏事好事都做过,不过总体还算讲道义。老掌柜一边讲一边看二人的脸色,尽量不在言语里得罪人。
两少年吃饱了肉喝足了酒,才回到客栈的院子。
燕霆对沈平仁道:“阿仁啊,你精神还好吗?”
“还行啊师父。”沈平仁其实很累了,但他嘴上从不服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