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宋文琦平时故意与施福保持距离,但其实他也是投靠了清廷的。这就很麻烦了。她原本是把宋文琦算在自己这边的。施福死后,宋文琦就是仙霞最高的武职官员。
施典对身边的方中兴道:“麻烦了,宋文琦也有问题。大家要小心。”
方中兴和柴二虎一起笑了笑,原本就没想过会很顺利。如今至少已经杀了施福,他们来说已算完成一件大事。
宋文琦来到人群中间,他年过四旬,面膛微褐,五官棱角分明,蓄着短须。身形敦实挺拔,铁甲里衬着青色战袍,腰间悬着佩刀。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大声道,“施典、楚沛然、林翔凤,你们给我解释清楚!为何在此厮杀?如何杀死的武毅伯?”
施典不由轻吸口气,此人上来就做公正状,而且士兵也知道他一贯和施福不睦,有点难惹。
女人高声道:“我有国姓爷命令,施福通敌卖城,与其对峙发生冲突。这楚沛然是清军夜阵曲的密探,我们拿下他问口供。”
“满口胡言,若有国姓爷军令,我如何会不知道?你为何不来找我?反而是冒然行事?”宋文琦指着楚沛然道,“这楚沛然,原本是鲁王的部下,前些时候浙东被攻破,他历尽波折才来到仙霞。是我接上山来的,绝非你口中的清军密探!”
楚沛然抱拳道:“正是如此,施典你误会了。施福大人之前怎么解释你都不听啊。”
施典不怒反笑道:“你们两个都是相熟得很。大家听着,这楚沛然人称摘星者,不是什么鲁王旧部!当年在一片石,阵前连斩闯贼五员悍将的就是他!”
然而周围有些军士大不多不知此事,听宋文琦话语后就动摇了,向着宋文琦的队伍那边靠拢。
施典看向林翔凤,发现天狼剑客一脸的不屑,心知林翔凤并不在意多杀个宋文琦。
这时,宋文琦道:“施典、林翔凤,你们惑乱军心,杀死武毅伯,身犯重罪。但你们说自己有国姓爷的军令,且有武毅伯通敌的证据。这样,你们两个束手就擒,我发六百里加急到福京请示太师和国姓爷。只要国姓爷说,有这么回事。我亲自向你们赔罪。而今日此间,因为你们挑唆而参与这次哗变的军士,我宋文琦把话放在这里,诸位都是出于公心想要杀敌,我认为可以既往不咎!你方中兴,对!你之前在我麾下干过。你是忠义之士,我军正是用人之际。我们可以网开一面。但前提是,施典、林翔凤你们必须先束手就擒。”
方中兴面露犹豫,看向周围的同袍。
施典则笑了一笑道:“宋游击,你是骗鬼呢?我们束手就擒,还不被你们乱刀砍死?”
“老子说话一言九鼎,若有违背,天诛地灭!”宋文琦信誓旦旦。
林翔凤笑道:“你为清廷密探说话,我如何能信你呢?老子纵横天下杀人无数,却从未见过一个被雷劈死的。你这种誓言在我面前毫无用处。”
他这么一说,周围的军士一片哗然,曾在宁远跟过他的老兵不由哈哈大笑,这才是林天狼该说的话。
宋文琦冷笑道:“那你要如何?”
林翔凤傲然指着楚沛然道:“镇海楼天脉的家伙,来吧,你我比剑。以生死定输赢,以输赢定结果。我输了,就你们说了算。我赢了,你们这些清军细作就滚出仙霞关!”
楚沛然仰天大笑,点头道:“好,好,好!就让我来看看传说中的天狼剑客有多大的本事。”
宋文琦有些犹豫,但他知道楚沛然来此的第一目的是杀林翔凤,若是不让他们比武,以林翔凤当前的状态,他们是留不住他的。
“他们比剑的时候,你把火铳手排开。”宋文琦吩咐施郎。
刚才施郎在这边僵持不下的时候,服从命令去找他宋文琦,算是经过了考验。施福既然死了,施郎就是施家值得倚重的人。
施郎看着地上施福的尸体道:“难道我们不该先收尸吗?”
宋文琦怔了怔,抬头道:“来人,把武毅伯的尸身抬下去。”
施郎亲自去抬尸体,他和施福关系并不亲密,但平日里多有来往。他内心觉得施福被杀,他是有责任的。
这么一来,两边的军士都开始收殓同伴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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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沛然不再关心他们的事,飞掠到了屋顶上。与林翔凤隔着十步站定。
林翔凤侧头看着他,忽然朝边上走了两步,问道:“摘星者。你修的是《摘星剑法》,你师父却是风无名?”
“你居然知道?”楚沛然笑道,“听闻南武宗有望气之术,是靠这个看出来的吗?”
林翔凤道:“是的,你们身上都有《沧海长空诀》的气息。”
“那是什么颜色?”楚沛然问。
“墨蓝。”林翔凤笑道,“你师父一定不喜欢你,他一生用刀,你却习剑。”
楚沛然沉默了一下,慢慢道:“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气息并不稳定。林天狼,真可惜你我不曾在你巅峰之时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