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他把鸡吃了。
燕霆笑道:“铁矛叔,我属鸡的不吃鸡。”
程铁矛怔了怔,不知怎么说下去。但他转念一想,这小子在村里的时候吃鸡的呀。
“我开玩笑的!”燕霆大笑,扯了条鸡腿给老人。
程铁矛笑着咬了一口。燕霆喝了口果子酒,表示味道大美。
林翔凤也看到了镖队,那个大胡子远远看了他一眼。两人目光一碰,大胡子就避开了。
好像功夫不错,杀人也很多。林翔凤不动声色朝里走。这个镖队不对劲,浓浓的行伍气息。
这座客栈从前是刘家大院,几栋保留下来的宅子后面就是大山。对林翔凤这种身手来说,翻山越岭并非难事,燕霆也向来是腿脚灵活。因此山林里一定有埋伏。
这边那么多人,他们要怎么出手?林翔凤对此有些困惑,一般杀人不该选一个相对僻静的所在吗?难道对方故意要自己投鼠忌器?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冒出了“乙庚”二字。
当年在宁远谍司的时候,乙庚方略就是这样。当要围杀一个高手,而对方带有家眷,或者其它负累人物同行时。可依据目标性格,选择在复杂的环境。先制造混乱局面,优先控制住家眷,对目标造成困扰后,再发动围杀。
这就是曹路的策略了。也可能是侦缉营拟的办法,大家当年吃的是同一锅饭。
林翔凤回望远处的燕霆,少年近来武艺有所进步,但如果来的敌人有好几个关麒麟和裴秋叶水平的,那么敌人自然有余地先拿住孩子。
如果是自己来安排这次行动,该怎么做呢?首先安排四个关麒麟级别的高手,才能困住他林翔凤。然后是在周边布置足够的人手,防止他逃脱。至于燕霆……大部分人会认为程铁矛加曹路,两个人对付他就足够了。那么在他们一进入碎风沟的时候,敌人就会一直监视自己。
不过林翔凤很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那么就是另一种做法,监视他的是一组人。不是专人盯着,而是分区域监视。那样才能避过他的怀疑。
林翔凤重新观察四周,故意连换几个位子。发现了几个可能的观察点。一个是给人分粥的老汉,一个是在卖泥人和各类面具的妇人,还有一个是在院中喝酒的曹家人。三人分开三个方位,基本控制了院中的大多数地方。他们的目光只落在自己眼前那片地区,并不刻意跟着林翔凤走,因此不容易被发现。
只是既然是分组监视,那心里总是有任务的,没人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完全不露痕迹。
这种布置,这种行动方略,当年林翔凤贡献不少。在他心底当然也有破局的方法,那就提前发现,提前发动。问题在于,他没有看到关麒麟,也没有在那个大胡子之外,看到第二个那种级别的高手。敌人主力在哪里?
碎风沟远端的山坡上,侦缉营布置了个瞭望哨。他们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搭建了个容得下两人站立的小架子。
钱三娘和沈岚站在高处,尽管视野极好,但要说能完全看清下头的人,那是乱讲。毕竟天色越来越暗,难民营地上灯火不明,主要是靠几处篝火照亮。他们能看的无非是顺福客栈前后的状况而已。
“这边够隐蔽吧。我们能看到他,他不会也能看到我们吧?”钱三娘根据曹路之前的汇报,凭衣着找到了林翔凤的身影。心里莫名紧张。她是接近过死亡的,她距离那柄剑曾经那么近。
沈岚道:“隔着山坡,他哪里能找那么准。我已在前头布置下火铳手,就算他要上来,也有火铳等他。”
“他应该意识到了危险,果然像曹路他们说的,他不是那种马上就逃的性格。”钱三娘笑道,“你觉得曹路和程铁矛如何?”
“二人皆是有经验的老谍子,当年就打过好多年的仗。铁矛本就是我们的人,后来宁远撤退后,他和组织断了来往。前两年重新激活了他后,我们逐渐控制了德胜堂。这次的事情也是从他这里打开局面的。铁矛很厉害,我不明白他那时候为何要断线。不然……”
“若不断线,他的位子可能在我之上了。”钱三娘接口道。
沈岚继续道:“至于曹路嘛,我觉得他比较有野心。德胜堂这几年壮大的很快,和他的野心关系很大。但他又不是闯贼那种,有大抱负的人。我军拿下衢州后,地方上是不能交给他的。此人的操守很差,就知道抢银子。”
钱三娘道:“他能做到很听话,也是不易的。我们正是用人之时。他不是给了你银子吗?你为何还要说他坏话?”
沈岚沉默了一下,躬身道:“属下知错。”
“他给钱的办法,是简单粗暴了些。不符合你的观感也是正常的。”钱三娘笑了笑道:“天色已暗,差不多要开始了吗?你们再不发动,他怕是要先动手了。”
他们说话间,看到林翔凤站在了曹路那间客房的前头,因为客房前有一堆大篝火,所以看的颇为清楚。
“关麒麟、萧心田和吕先生都已下去了。具体要看他们。”沈岚皱眉道。
根据安排,是萧心田和曹路配合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