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不压到伤口。好不容易睡了一会儿,忽然听到哭声。他看到那沈平仁居然蹲在门口在哭。燕霆没那么多同情心,蒙头继续睡,结果那孩子哭不停,把陈永华也哭醒了。
沈平仁絮叨着今天水贼打劫时,丢了书包,笔墨书本都没了。他还挨了一脚,身上一大块淤青,躺着就疼。他很害怕回去的路上还会遇到些什么,身边都是陌生人。
陈永华搂着孩子安慰,但两人聊起来后,居然一起哭了。
燕霆坐起道:“你们家先生生死未卜,你们离家几百里。那又如何?你们父母尚在,也有家可回,如今已在归途。这乱世的百姓,谁人不苦?江南战事不绝,每天都有人家破人亡,城破屠城千疮百孔。谁人不比你们惨?你们哭个屁啊?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的。”
“你凭什么骂人?我,我……”沈平仁想生气反驳,又说不出道理。
“要哭出去哭。”燕霆瞪起眼睛。
陈永华站起躬身抱拳道:“永华知错。抱歉。平仁还是个孩子,兄莫要介意。”
燕霆看了对方一眼,继续蒙头睡觉,谁他妈还不是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