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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砚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态,这种情况下怎么睡得着的?
戌时一到,鼓声响起,该交卷了!
衙役们鬼魅般出现,将号舍里的卷子迅速抽走,不再给人动笔的机会。
贡院里时不时传出哀嚎和求衙役再多给点时间的声音。
交完卷子沈知砚松了口气,刚提起考篮站起来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又一屁股坐回去,独自缓了好一会儿。
脑海里紧绷的弦松下来,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沈知砚,让他连提起一只考篮都十分费劲。
强撑着走出贡院,沈知砚的胃部又一阵痉挛,肚子咕咕狂叫起来,像是在抗议沈知砚虐待了自己三天。
沈知砚默默缓解胃痛,看到好几个考生被人横着抬了出来,最严重的一个竟口吐白沫。
沈野早就候在贡院门口,看到脚步虚浮的沈知砚,立马上前接过他的考篮,手稳稳扶住沈知砚:“走,回家。”
沈知砚虚弱地摆摆手:“我等等观澜和安常吧,不知道他俩情况怎么样了。”
沈知砚觉得自己的头场考试蛮顺利的,没出任何意外,饶是如此,考完之后还是头昏脑涨,状态堪忧。
也不知道张知几和杜仲状况如何,顺不顺利。
一向对沈知砚百依百顺的沈野却是一反常态地强硬:“不行!你脸色实在太差了,必须赶紧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