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睁开的眼眸,澄澈依旧、干净依旧、温柔依旧,却多了万古山河的厚重沧桑、乱世浮沉的悲凉透彻、勘破虚妄的笃定冷静、承载宿命的凛然威严。眼底再无半分迷茫、半分偏执、半分桎梏、半分牵绊、半分狭隘。
他缓缓转身,动作轻柔却笃定、缓慢却决绝,目光越过空旷冷清的殿宇、寂静无人的回廊、静默伫立的古佛、清冷肃穆的禅院,稳稳落向寺门甬道深处那道佝偻苍老、静静伫立、默然守候的身影。
护寺老僧静立原地,已然伫立许久、等候多时。
一身灰白僧衣洗得发白、褶皱丛生、朴素至极,历经千年岁月打磨、无数风雨冲刷,早已褪去所有光鲜威仪,只剩质朴沧桑。满头银丝尽数垂落肩头,稀疏干枯、毫无光泽,贴合苍老褶皱的脸颊。老人面容沟壑纵横、皱纹密布,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千年岁月的沉淀、无数执念的起落、无尽等待的孤寂。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眸,看似平淡无波、沉寂漠然,内里却藏着看穿万古虚妄的通透、见证千年沉沦的悲凉、静待宿命花开的释然、目送新时代开启的期许,还有一丝常人无法察觉的、跨越万古的宿命了然与大局笃定。
自始至终,老僧未曾多言一语、未曾阻拦半分、未曾劝慰半句、未曾干预分毫。
他是悬空寺千年岁月的见证者、旧道虚妄的亲历者、万古棋局的知情者、宿命轮回的守候者。他亲眼见证了悬空寺千年繁华、千年清寂、千年畸变、千年虚妄、千年沉沦。亲眼见证了一代代僧人少年,满怀虔诚踏入山门,终生困于教条、执于枯禅、迷于虚妄、死于执念,终生不得真道、终生难逃桎梏、终生无法破局,最终耗尽岁月、归于尘土,空留一场虚无缥缈的禅梦、一场自欺欺人的修行。
他早早看透了佛门净土的虚假、闭关修行的狭隘、片面佛理的偏颇、禁欲守戒的误区,看透了整片天地的失衡、万古棋局的诡谲、人间苦难的根源。可他修为有限、道途既定、身在局中、无力破局,只能眼睁睁看着世人执迷、僧人沉沦、乱世溃烂、大道偏移,无力扭转千年道统、无力颠覆万古棋局、无力唤醒执迷众生、无力终结世间浩劫。
于是他选择默默守候、静静等待,守着这座破败失真的古寺、守着一段尘封万古的隐秘过往、守着一场无人知晓的宿命棋局、守着天地最后的一线生机。
他等了一代又一代、一轮又一轮、一朝又一朝,终于等到了空空。
等到了这个天生承载莲衡本源、身负天地本心、身为万古正道遗存、可破万古虚妄、可平千年蛊祸、可逆转天地失衡、可终结乱世长夜的少年。
今日,浩劫落幕、虚妄终破、旧道寂灭、新道初生、执念尽碎、本心归真。
他清楚知晓,属于悬空寺的千年旧局、虚妄旧梦、偏执旧道、封闭旧章,已然彻底终结。属于少年、属于红尘、属于真实、属于破局、属于万古新生的全新道途,已然正式开启。
空空抬步,缓缓向着老僧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光洁微凉、纹路古朴、肌理厚重,承载着千年僧众的修行足迹、见证着无数执念的起落消亡、沉淀着万古岁月的沧桑浮沉。少年步履轻盈却沉稳、缓慢却坚定,每一步落下,都稳稳剥离一层旧日虚妄、彻底告别一段过往执念、层层褪去一分旧我桎梏。
一步,褪去十年枯禅的刻板僵硬。
一步,剥离片面善恶的狭隘认知。
一步,挣脱封闭道场的认知囚笼。
一步,放下禁欲守戒的偏执本心。
短短数十步路程,他走完了十年佛门修行的所有桎梏、所有懵懂、所有偏执、所有虚妄,彻底完成了从懵懂守戒的佛门稚子到通透圆满的渡世行者、从困于山门的枯禅修士到奔赴红尘的宿命执棋者、从偏执片面的枯心道心到共情天下的圆满道心的终极蜕变与升华。
行至老僧身前三尺之地,空空驻足立定、身形端正、神色肃穆、心意虔诚、目光坦荡。
他没有行佛门传统的跪拜大礼、没有诵半生熟稔的梵经佛号、没有恪守半分旧日清规戒律、没有沿用半分佛门制式礼仪。
此刻的他,已然不再是悬空寺的佛门弟子、不再是恪守戒律的小沙弥、不再是困于虚妄的禅门稚子。
他是勘破真相、褪去虚妄、承载宿命、奔赴红尘、心怀苍生、欲正大道的天地行者。
故而他只用俗世最真挚、最坦荡、最郑重、最赤诚的拱手之礼,向十年养育、十年庇护、十年教导、十年成全的老者,郑重道别、诚心致谢、坦然辞行。
空空微微躬身,脊背挺直、姿态恭谨、眼神坦荡,清润平和却沉稳厚重的嗓音缓缓响起,褪去了稚童的软糯青涩,多了行者的笃定沧桑、破局者的凛然大气:
“长老十年护我、育我、容我、渡我,授我禅理、予我安宁、护我本心、待我至诚,此恩深重,我终生不忘、永世铭记。”
“昔日我愚钝懵懂、执迷不悟、困于虚妄、囿于偏见。我笃信古寺便是正道、闭关便是修行、禁欲便是圆满、佛门便是净土,以为管住七情六欲、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