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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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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古寺惊变,人心沸乱(8 / 9)
正统的佛门规矩,审判最合规的修行僧人;最恪守戒律的高僧,镇压最勤恳守道的同门。

    无恶而被定罪,无过而受惩戒,无妄而遭清算。

    正道自噬,佛门自毁,人心自崩。

    这一记印诀,彻底打碎了全场所有人最后的侥幸、最后的幻想、最后的温情。

    原本尚且迟疑、尚且观望、尚且残留半分同门情义的中年僧众、年少弟子,瞬间彻底清醒、彻底冰冷、彻底臣服于这套扭曲残酷的全新规则。

    原来,在今日的悬空寺:温情是虚妄,包容是罪过,退让是懦弱,坦荡是伪善。唯有严苛苛人、极致排他、借规立刃,方能自保、方能立足、方能被视作无瑕正统。

    下一瞬,数道阴冷锐利、肃穆冰冷的目光,同时从人群中亮起、齐齐锁定踉跄站稳、面色泛白的弘远。

    几位方才暗自忌惮弘远、心生攀比不甘的老年僧人,纷纷收敛最后一丝同门情义,眼底只剩严苛审判,默默默认了弘戒的定罪与惩戒,甚至在心底暗自补全弘远的“罪孽过错”。

    一众中年僧众更是瞬间心神通透、心思活络,纷纷抓住这绝佳的自保契机。

    打压他人、检举瑕疵、肃清“污浊”,便是自我洗白、自我保全、自我立威的最快途径。

    数名中年僧人齐齐上前半步,身姿端凝、神色肃穆、语气凛然,字字句句皆是秉公纠偏、肃清道场的端正模样:“弘远师叔,修行当至诚无伪、清心寡欲,不可贪慕瞩目、不可矫揉造作、不可心存虚名。你心有执念、行有刻意,已然污浊道心,当自省悔过、认罚受戒!”

    声声规整、句句正统、字字堂皇,句句都在借规矩之名,行落井下石、同门相残之实。

    无人记得往日互帮互助的温情,无人记得昔日同舟共济的情义,无人记得佛门慈悲宽恕的大义。人人争先恐后、站队表正、检举瑕疵、打压同类,生怕慢上一步,便会被视作同流合污、被划入污浊之列、被随之清算惩戒。

    瞬间,和睦同门,尽数成了肃杀对立面;昔日温情道场,尽数成了人心猎场。

    弘远孤身伫立人群之中,身躯微颤、气血翻涌、心口寒凉。他环顾四周,看着一张张昔日温和亲厚、此刻冰冷陌生的脸庞,看着一双双盛满猜忌苛责、毫无温情的眼眸,心底四十年的佛门信仰、修行执念、同门情义,轰然碎裂、彻底崩塌。

    无边的悲凉、极致的荒谬、彻骨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心神。

    他终于彻底看清,这座屹立百年、清净超然的悬空古寺,早已彻底死去、彻底溃烂、彻底失真。

    此处早已无慈悲、无包容、无真情、无正道。

    此处只剩无尽的规矩枷锁、极致的人心博弈、残酷的自我内耗、冰冷的执念互噬。

    他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眼底最后一丝温润与坚守彻底消散,被无尽的疲惫、寒凉与死寂取代。再次睁眼之时,他眼底的坦荡与温和已然荡然无存,只剩下与众人别无二致的冰冷、偏执与漠然。

    既然慈悲无用、包容有罪、坦荡招祸、温情覆灭,那从此往后,他亦弃温情、舍包容、绝悲悯,执戒律为刃、以严苛为盾、借正道为名,自保立身、肃杀周遭。

    人心至此,全员沦陷。

    唯有人群末尾的小小空空,依旧澄澈如初、安稳如初、清醒如初。

    他静静看着弘戒发难、看着弘远受创、看着众人落井下石、看着同门自相残杀,看着堂堂佛门正道,沦为最荒诞、最残酷、最无解的人心炼狱。

    小小的身躯依旧单薄稚嫩,小小的眼眸依旧干净通透,可那双清澈眸子深处,那份懵懂的疑惑、纯粹的不解,已然愈发清晰、愈发深刻、愈发笃定。

    他亲眼见证:向善者受难、守戒者被诛、坦荡者定罪、温情者覆灭。

    眼前的佛法,不是渡人,是困人;眼前的戒律,不是修身,是诛心;眼前的正道,不是向善,是灭情。

    他心底的疑惑,不再是懵懂的孩童遐想,而是化作一颗愈发坚定、愈发深邃、扎根神魂的问道种子。

    若无瑕即正道,那人生百态、人心万般、修行千苦,本就有瑕,难道众生皆罪?

    若严苛即慈悲,那包容宽恕、温柔体恤、向善初心,难道皆是虚妄?

    若规矩即真理,那万般温情、万般本心、万般赤诚,难道皆是污浊?

    空空不言不语、不动不摇、不悲不喜,只是静静看着眼前这场无止境的人心沸乱、正道崩塌、佛门自毁。

    他不入局、不沉沦、不偏执、不盲从,冷眼观人心乱象,静默看正道失真。

    而月台之上,清玄老僧静静俯瞰全场,眼底无波澜、无悲悯、无动容、无惋惜。

    看着同门相残、看着人心互噬、看着众人沉沦、看着道场倾覆,他没有半分制止、半分痛心、半分悔意。

    在他彻底疯魔、彻底扭曲、极致求净的道心之中,眼前的一切乱象、一切冲突、一切崩塌、一切相残,从来不是灾祸,而是正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