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住持重整戒律、正本清源、严苛法度、肃清道场,这正是我挣脱平庸、脱颖而出、扶正正统、压过同辈、扬名立道的绝佳时机!
数十年的隐忍不甘、名分执念、同辈攀比、心底妒火,被无形蛊气无限放大、无限拔高、无限扭曲、无限激化。
原本纯粹的“守正修行、恪守戒律、精进自我”,在执念的扭曲之下,瞬间变质、彻底失真,沦为赤裸裸的“借规立威、借律压人、借正道之名,泄私念之愤、遂一己之私”。
弘戒缓缓抬眼,浑浊的目光淡淡扫过身旁并肩修行数十年的同辈老僧们,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同门情谊、同道体恤、相伴温情。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刺骨的审视、隐秘深沉的攀比、无声无息的敌视、居高临下的挑剔。
往日并肩修行、互勉共进、彼此包容、相互体恤的同门同道,此刻在他彻底扭曲的认知之中,尽数变成了阻碍自己道业精进、分摊自己声名威望、玷污自己正统修行、拖累道场清净的绊脚石、污浊源、竞争者。
他面上依旧肃穆恭谨、不动声色、仪态无差,心底却已然飞速运转、细细盘算,开始逐条细数、默默铭记同辈众人毕生的修行瑕疵、过往疏漏、细微心念妄思。
谁曾诵经走神、心念浮动,谁曾劳作倦怠、敷衍了事,谁曾心生贪安、懈怠修行,谁曾私藏杂念、心神不宁。
这些往日里被所有人默认的人之常情、修行常态、细微疏漏,这些百年寺风包容体谅、从未追责的细微缺憾,此刻在他被蛊气扭曲的偏执执念里,尽数化作了可以公开攻讦、当众检举、借机打压同辈、凸显自身正统的绝佳罪证。
这一刻,守旧老僧们被压抑半生的本心,彻底暴露无遗。
他们终生恪守的从来不是纯粹正道、纯粹佛法、纯粹向善,他们死守的从来都是正统名分、高僧地位、世人敬重、碾压同辈的优越感。
紧随一众老僧之后,寺中人数最多、心态最为驳杂、最擅长虚伪逢迎、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中年僧众群体,开始次第沦陷、逐一刻畸变。
这一批僧人,修行半生、略有根基、小有功德、略有修为,稳稳扎根在悬空寺的中层位置。上有得道高僧压制管束、威严震慑,下有年少弟子追随效仿、仰望遵从,半生安稳、半生顺遂,常年活在佛门虚名、安稳福报、正统光环之中。
他们是全场最清醒、最通透、最世故,也最懦弱、最自私、最畏缩的一群人。
他们心底藏着最深的畏缩与自私、自保与猜忌、虚伪与怯懦。
往日寺风温和包容、容错宽松、氛围和睦,他们尚可浑水摸鱼、得过且过、敷衍度日。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佛门清净安稳、无忧无扰的修行环境,一边贪恋正统修行带来的虚名福报、世人敬重,却从不肯真正苦修砺心、沉心悟道、涤荡杂念、精进本心。
他们擅长伪装端正、擅长维持体面、擅长迎合上位、擅长规避风险,毕生修行不求精进、不求悟道、不求求真,只求无过、只求安稳、只求虚名。
可如今清玄骤然改制、戒律骤严、容错尽无、标准极致,毫无余地的完美修行标准、毫无温情的审判规则,高高悬在所有人的头顶,如同悬顶利剑,让他们瞬间陷入无边无际、无处可逃的惶恐自危、极致恐慌。
无形蛊气轻轻拂过众人心神,压抑半生的怯懦、自私、猜忌、自保之心,瞬间彻底破封、彻底爆发。
他们是全场最先感知到古寺氛围彻底畸变、最先洞悉住持心境彻底疯魔、最先看懂当下局势残酷冰冷的一批人。
他们清醒地明白,如今的悬空寺,早已不复往日温情、不复往日包容、不复往日纯粹。
真诚修行无用、勤恳苦修无用、心底向善无用、潜心悟道无用。唯有无瑕假面、极致伪装、步步谨慎、严防死守、心机算计,才能保全自身、保住声名、免于惩戒、不被淘汰。
一瞬间,数十位中年僧众的心神尽数紧绷、尽数戒备、尽数冰冷,眼底原本的温和恭敬、平和友善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入骨的猜忌、极致紧绷的戒备、冰冷疏离的淡漠、暗藏杀机的提防。
原本和睦共生、彼此体恤、互帮互助、温情融融的同门关系,在极致的高压与蛊气的催化下,瞬间崩塌碎裂、荡然无存,彻底沦为互相制衡、互相提防、互相猜忌、互相攀咬、彼此为敌的冰冷生存博弈。
人人心底滋生出一模一样的极致妄念、极致恐慌:我不可有错,我万万不能有错。
一旦我心生杂念、一旦我修行疏漏、一旦我道心有瑕,便是污浊伪修、便是修行不诚、便是玷污净土,便会被当众定罪、废除修行、逐出佛门、身败名裂。
可人心本瑕、修行本缺、世人本无完人,世间从来没有真正无瑕的修行、真正纯粹的人心、真正圆满的道心。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时时刻刻澄澈无念、分分秒秒严谨无瑕、岁岁年年绝对圆满。
于是,整场动乱之中最扭曲、最荒诞、最残酷的人心逻辑,就此彻底诞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