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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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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僧心魔,善者先崩(2 / 9)
压抑所有情绪、摒弃所有私欲,斩断本心所有鲜活温度,只为成全一段看似完美无缺、正统至极的佛门修行。

    世人皆赞清玄大师通透豁达、四大皆空、心境澄明。

    无人知晓,他恰恰是全寺执念最深、心病最重、自我禁锢最甚、活得最紧绷痛苦之人。

    真正的空无,是随性自在、容纳万千、不执善恶、坦然接纳人间缺憾。而清玄的空无,是强行逼迫、刻意清零、极致强求、绝对镇压。他并非无欲无念,他的欲望早已超脱了俗世的财色权名,化作一种至高至危、至纯至偏执的大道贪念——执念完美、执念正统、执念盛名、执念绝对清净、执念毫无缺憾。

    他不容自己有一丝杂念、一点偏差、一毫污浊,更不容自己毕生苦修、半生传道,落得半分瑕疵、半分缺憾。七十载日夜苛责、岁岁紧绷、时时自省,他的道心看似坚如磐石、澄澈无瑕,实则早已被极致的自我压抑、绝对的自我苛求,熬出了密密麻麻、无人窥见、根深蒂固的细微裂隙。

    而这无数裂隙,正是原始蛊气蛰伏百年、静静等候、只为一朝倾覆大道的最佳温床。

    浓稠凝滞的漆黑蛊雾,无声无息聚拢在清玄静室窗外。

    不同于别处细碎游离、散漫游走的蛊息,此处的蛊气浓郁凝实、丝丝汇聚、层层叠加,在沉沉夜色中凝成近乎有形的幽暗流光,轻轻贴在透光的素色窗纸之上。不冲击、不破碎、不躁动、不暴戾,温柔得如同晚风拂窗,细微得如同尘埃落定,无半分凶煞异象,全然是润物无声、浸骨蚀魂的侵蚀。

    蛊性知其心,故而顺其道。

    它不送贪念、不引嗔欲、不生杀心、不造邪念,绝不以世俗粗鄙恶念,玷污这位得道高僧坚守一生的清白道途。

    它只做一件最精准、最致命、最无解的事——无限放大他潜藏七十年的,对“无瑕正道”的极致偏执。

    一缕极细极幽、无形无质的蛊息,顺着窗纸最细微的纹路缝隙,悄无声息渗入静室之内。

    室内漆黑冰冷、寂静无声,空气清冽得近乎凝固。清玄老僧盘膝端坐在蒲团之上,身躯挺直、身姿端凝,即便沉睡入眠,脊背依旧不弯不斜、端正规整,维持着数十年如一日、刻入骨髓的修行仪态。他双目轻阖、呼吸绵长均匀,气息澄澈中正,周身萦绕着数十年苦修沉淀的温润佛韵,看似全然安稳、毫无破绽、道心稳固。

    可那一缕幽暗蛊息,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透他周身薄弱的佛韵屏障,越过皮肉筋骨,跨过气血神魂,精准无比地钻入他最深层的识海心田。

    落地,生根,发芽,蔓延。

    没有剧痛、没有眩晕、没有梦魇、没有惊醒。

    蛊气入侵的瞬间,温柔得像是一念顿悟、一念澄明、道心精进,甚至让沉睡中的清玄,生出一丝道心愈发通透、心念愈发纯粹、修行愈发圆满的虚妄错觉。

    紧接着,深埋七十年、被层层压抑、从未敢外露的极致执念,被缓缓撬动、层层放大、无限蔓延、彻底失控。

    最先浮现的,是潜藏心底数十年、被他无数次强行压下的自我苛责与隐秘怀疑。

    我持戒七十载,是否真的无一疏漏?

    我诵经千万卷,是否真的全然通透?

    我渡人无数、训徒半生,是否真的功德圆满、无垢无亏?

    无数平日里转瞬摒弃、刻意遗忘的自我怀疑,此刻尽数被蛊气唤醒、无限放大。那些微不足道、常人全然无视的细碎杂念,那些转瞬即逝、无伤大雅的微小偏差,此刻在他识海中被无限拔高、极致扭曲,化作滔天巨浪,疯狂冲刷、摧毁着他固守七十年的完美道心。

    他向来以无瑕自诩,以圆满自矜,容不得自身半点缺憾、半分污浊。可此刻,蛊气让他无比清晰地“看见”了自己修行路上的每一处细微瑕疵:某一日诵经走神的刹那恍惚,某一次训徒时暗藏的心头急躁,某一刻静坐时掠过的细碎妄思。

    这些微末到极致、从未被任何人察觉、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瞬间,此刻被具象、被放大、被定罪,变成刺目污浊、不可饶恕、玷污道基的滔天修行罪孽。

    自我否定的洪流,率先冲垮了他心底维持一生的平和安稳。

    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更隐秘、更偏执、更颠覆道心的道统之执。

    我毕生求净、终生守善,以身为范、以道育人,苦心维系悬空寺百年清净、正统盛名。可寺中弟子,资质参差、心念各异、定力有别,大多人修行流于表面、守戒流于形式,看似日日诵经参禅、循规蹈矩,实则心底杂念暗生、私欲潜藏,污浊不堪、虚伪至极。

    他们心不诚、道不纯、行不净,不配入我佛门,不配修我正道,不配居于这无瑕悬空净土!

    他们的懈怠与污浊,正在玷污这座百年古刹的清净道基,正在损毁我毕生苦修、倾尽一生维系的圆满盛名!

    执念一旦破封,便再无收敛、再无制衡、再无回头可能。

    原本温润悲悯、包容万象、接纳缺憾的佛门道心,在蛊气的层层浸润、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