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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域西行之蛊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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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寺无波,暗流藏蛊(2 / 6)
银杏。

    此树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枝干虬曲苍劲、粗壮挺拔,根深扎百丈崖壁的坚硬岩体之中,无惧山风呼啸、不畏霜雪侵袭,屹立千年、岿然不动。主干巍峨笔直,数道粗壮侧枝向四方舒展延伸,浓密枝叶层层叠叠、遮天蔽日,覆压半座庭院。晨光穿透层层叶隙,洒落细碎斑驳的金色光影,随风轻轻颤动、缓缓流转,静谧温柔,让凝滞的岁月多了几分鲜活韵律。

    风过银杏,叶声簌簌,轻细柔软,不疾不徐,像是时光低吟、岁月浅唱。整座庭院静谧安然,连山间清风都似放缓了流速,生怕惊扰了这片极致清净。

    树下,素衣少年静立如初,身姿清隽挺拔,不染半点尘俗烟火。

    空空年方十岁,自襁褓懵懂之时,便被遗弃于悬空寺山门之外。十载悠悠岁月,他从未踏出这座悬空古寺半步,所有光阴、所有见闻、所有认知,尽数禁锢在这片云海绝境、佛门净土之中。他没有俗世童年、没有市井嬉闹、没有人间羁绊,生命的起点是古寺,成长的底色是清寂,刻入骨髓的本能是守善、自律、克制。

    少年眉目澄澈温润、清雅出尘,脸型俊秀柔和,无半分凌厉锋芒,自带佛门滋养的悲悯温顺。一双瞳仁干净通透,如空山新露、如初雪融泉、如未染尘埃的琉璃,澄澈见底、纯粹无瑕,无半分市井机心、无一丝俗世戾气,更无半分修行之人的偏执冷硬。

    一身素色僧衣早已洗得发白,布料朴素简陋、无纹无饰,却始终整洁规整、纤尘不染。衣袂贴合清瘦挺拔的身形,衬得他身姿愈发孤绝清隽。脊背常年笔直端正、不弯不斜,是日日诵经立禅、岁岁恪守戒律,长年累月养出的端正风骨、静定仪态。

    这份干净太过纯粹,纯粹得近乎单薄;这份安稳太过无瑕,安稳得近乎易碎。

    他手中握着一把老旧竹制扫帚,竹柄粗糙质朴,无任何雕琢修饰,却被十余年朝夕掌心摩挲、反复握持,打磨得温润发亮、细腻顺滑,带着掌心恒久的温度与岁月的包浆。竹丝整齐柔韧、疏密均匀,是他常年细心修整、用心养护的结果。

    空空扫地,从无急躁、从无敷衍、从无疏漏。

    他动作不急不缓、进退有度、起落规整,每一次落扫都贴合青石纹路,角度端正、力度均匀,顺着地面肌理缓缓清扫。落叶归拢、微尘扫尽、杂絮清离,一丝不苟、分毫不乱。哪怕是石缝间极细微的碎屑、枝叶最细碎的残絮,他也会俯身细细扫净,绝不留半分污浊。

    寻常僧人扫地,是劳作、是课业、是应付修行规矩。可空空扫地,是修心、是律己、是践行自己笃信的佛道。

    在他纯粹至极的认知里,身外无尘,方得心内无浊;方寸清净,方证大道圆满。庭院一草一木、一尘一土,皆是道场,皆是本心映照。清扫外物尘埃,亦是拂拭心内妄念。

    这份远超同龄少年的极致克制、极致规整、极致自律,从来不是天性木讷、不是生性愚钝,而是十年佛门规训日夜熏陶、岁岁打磨,最终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本能与信仰。

    人间十六岁的少年,正是心性鲜活、贪逐鲜活、顽劣嬉闹、躁动不安的年纪。俗世少年或贪玩乐、或逐热闹、或慕繁华、或怀躁动,七情六欲鲜活浓烈,心性跳脱不羁。

    唯有空空,活得一片澄澈、一片静定、一片近乎死寂的安稳。

    他无喜无恶、无贪无念、无嗔无躁,温顺悲悯刻于眼底,克制自律融于言行。他不知俗世繁华为何物、不懂人心诡谲为何事、不解欲望执念为何苦。他的世界极简、极净、极规整,简单到只有循环往复、岁岁如一的佛门日常。

    青灯、古佛、扫地、诵经、坐禅、守戒。

    朝起洒扫庭除,日间诵经参禅,暮时静坐思过,夜深安睡调息。日日循环、年年往复,无外物惊扰、无杂念滋生、无变数打乱,安稳得近乎永恒。

    耳畔常年回响的,唯有清风穿叶的簌簌轻响、山涧溪流坠谷的叮咚微鸣、殿内僧众低吟的朗朗梵音,声声清寂、句句空宁,岁岁不变、年年如故。

    眼底常年所见的,唯有云海翻涌、群山静默、古瓦苔痕、禅院幽深,景致恒久、岁月凝滞,无半分新鲜更迭、无半分世俗烟火。

    长久极致的清净,从未让空空心生荒芜、从未让他倍感孤寂。相反,这份远离纷争、隔绝浊恶的安稳,让他愈发笃定、愈发笃信。

    他心底根深蒂固地认定:清净即是正道,无欲即是圆满,守戒即是本心,无念即是成佛。

    扫尽庭院最后一片银杏残叶,清走石缝间最后一缕微尘,空空缓缓收势、立定身形。

    他双手轻握扫帚柄,身姿端正挺拔,微微垂眸、轻缓调息。呼吸绵长均匀、沉稳静定,心神澄澈如镜、空空无杂,心底无半分尘埃、无半分躁动,全然融入这片古寺清宁。

    十年朝夕恪守、十年耳濡目染、十年自我修持,早已为他铸就了一套坚硬刻板、不容置疑、绝不动摇的正道信条。

    这套信条,是悬空寺代代相传的修行铁律,是佛门正统百年不变的大道真理,也是空空从懵懂记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