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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借错的伞(2 / 3)
据吗?”

    女孩伸手,把伞柄转了半圈。底部贴着一枚窄窄的白色标签,上面写着:沈知微,新闻系。标签正好被许照的手挡住。

    “证据充分。”

    他把伞递过去,雨立刻落了满头。沈知微显然没料到他交得这么干脆,手停在半空。许照往教学楼方向让了一步:“值班台知道我借了。你要是不放心,我跟你回去说明。”

    他又把拍下的伞架照片调出来给她看。沈知微扫过照片右上角的时间:“这只能证明你拿走了伞。”

    许照收起手机:“所以我本人回来补充说明。”她没有笑,只把照片与他本人又对照了一眼。

    “不用。”她看了一眼他湿下来的头发,“我只是急着送材料。”

    雨顺着许照的眉骨往下流,他抹了一把,正准备走,那把伞却又停到他头顶。沈知微看了看路口,又看了一眼他已经湿透的肩膀,把伞往旁边挪了半步:“只到旧街路口。”

    “够了。”许照站回伞下,“我正好去旧街。”

    伞不大,许照把大半肩膀留在外面,尽量不碰她怀里的文件。雨水沿透明袋往下淌,最上面的封面露出一行字:星河计划学生数据采集调查。沈知微注意到他的视线,把资料翻了过去。

    许照收回目光:“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已经读完标题了。”

    “近视,可能读错。”

    沈知微没接这句话,走过积水路面时,却把伞悄悄向他倾了一点。一辆公交压起路边的水,许照先侧身用书包挡住文件袋。泥水全落在他裤脚上,袋里的纸没有再湿。

    沈知微从文件袋侧层抽出一包纸巾,递到一半又发现他先擦的是书包上溅到的泥点。那里面装着他的工具和课本,并没有比她的资料更怕水。她没收回手,许照接过纸巾说了声谢谢,这次没有再找一句话把好意绕开。

    沈知微把文件袋重新扣紧:“你在旧街做什么?”

    “修东西。能通电的都试试,不能通电的,先查清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他的手。右手食指侧面有昨天焊排线留下的新烫伤,左手拇指指腹则有常年用螺丝刀磨出的薄茧。“坏掉很久的也能修?”

    “要看坏在哪里。零件没了可以换,线路断了可以接。要是里面的东西被人清掉了,就不一定。”

    沈知微握文件袋的手紧了一下。许照只看了一瞬,没有追问。那份调查的页角有反复翻折的痕迹,不像临时作业,更像一个人已经查了很久。她愿意说,自然会说;不愿意说,问出来也只会得到礼貌的否认。

    经过校医院外墙时,她的手机连续震了三次,屏幕上始终是同一个备注:住院部。沈知微一次都没接,只把步子走得更快。许照没有提醒,到了旧街路口便撤出伞下,替她按住被风掀起的文件袋边缘。

    “你叫什么?”沈知微问。

    “许照。允许照明的许照。”

    她点点头:“下次拿伞前,先看伞柄。”

    “下次一定。”

    沈知微转身走进雨里。黑伞一直偏向许照刚才站过的一侧,走出几步才慢慢正过来。住院部又打来一次,她这回接了。隔着雨声,许照只看见她在街对面停了几秒,肩背绷紧,随后继续往前走。

    那不像一个刚交完普通课程作业的人。许照在原地站了两秒,抹掉脸上的雨水,跑向旧街。

    迟钟维修藏在一排旧铺面中间。门头的“修”字坏了半边,晚上亮起来时只剩“迟钟维”。店前已经垒了两层防水挡板。许照跨进去,正看见老贺站在发滑的木凳上,把一只渗水的纸箱从梯子顶端往下搬。

    纸箱侧面还贴着旧店地址,墨水被潮气泡成一团。迟钟维修两年前搬过一次家,仓库里的无人认领物也跟着搬了一遍。老贺舍不得把它们扔掉,又总说等有空再核旧账,这才让一箱旧机器一直压到今天。

    他先托住箱底,把东西接下来,才放下湿书包:“说了等我。”

    老贺从凳子上下来,目光扫过他空着的手:“伞呢?”

    “带了,后来确认不是我的。”

    老贺没追问,只指向墙角:“仓库清出来的。还能修的留,修不了的明天送回收。”箱里大多是旧手机、断线耳机和没人取的充电器。许照蹲在地上一件件检查,在最底下摸到一件冰凉的金属物。

    他在这里帮忙一年,见过进水后仍存着孩子第一段录像的旧手机,也见过只值二十块、主人却每周来问一次的收音机。老贺从不替客人判断东西值不值得救;能修就报价,不能修,也会把拆下来的每颗螺丝装回袋里。

    银灰色录音笔的外壳被火燎过,电池仓却有方向相反的水渍,像是先受热、后来才被水浸。固定螺丝少了一颗,另一颗留着不同型号螺丝刀拧出的毛边。有人在送修以前就打开过它。

    许照测过电池仓,又检查负责计时的石英晶振。普通备用电源不可能撑过两三年,晶振旁却另接着一条细得近乎透明的飞线,去向正是那层异常主板。他把这处连接